返回第28章 药到病除,林妹妹笑了(2 / 2)红楼:开局治好林黛玉首页

“闭着眼躺着那些天,我以为再见不着这片竹子了。”黛玉说。

这话贾琮听见了。他算着复诊的时辰进园,正走到竹林外,脚步就停了。进,还是不进,他掂了掂,今日该减药,医嘱得当面交代。

黛玉先看见了他,也不避讳:“大夫又来查铺盖?”

“查药。”贾琮走过去,“今日起,汤药改成丸药,慢调。”

一行人顺着甬道走到沁芳桥边。桥下水声哗哗,风过水面,带着潮气。黛玉走乏了,在岸边那块大石头上坐下,紫鹃去亭子里取披风。

石头上就剩他们两个人,隔着三步远。

“那一晚的事,紫鹃都跟我说了。”黛玉望着水面,忽然开口,“军令状,家法,撬牙关灌药。我这条命,是你跟阎王爷抢回来的。”

“是姑娘自己不肯撒手。”贾琮说,“药治得了身,治不了想死的心。姑娘五更天把热退下去,是你自己要活。”

“歪理。”黛玉扭头看他,眼里有水光,却不让它落下来,“我从前不信这个。如今信了。这一谢,你受着。”

她站起来,端端正正,福了一福。

贾琮侧身让了半礼,没敢全受。他看着这个刚从鬼门关上回来的人,风把她的裙角吹得乱飞,人瘦得一阵风能刮走,脊梁却挺得直。

“姑娘。”他说,“我治的不止是病。”

黛玉一怔。

“病好了,往后的日子还长。”贾琮把话收住,“长到什么程度,姑娘养好身子,自己看。”

紫鹃取了披风回来,给黛玉披上,谁也没再提。

桥那头有笑声滚过来,湘云拎着个荷包,一阵风似的杀到跟前。

“我就知道你能下地!”她咬舌咬得更急,“爱哥哥昨儿还跟我打赌,说你月底才能出屋,我赢了他一碟子胭脂米!林姐姐,你坐这儿吹风,也不差人告诉我一声!”

“你这一嗓子,满园子都知道了,还用差人?”黛玉说。

湘云挨着石头坐下,掏出荷包里的话来,一串一串的,说史家的猫,说宝玉新得的鬼脸花儿,说到兴头上手舞足蹈。黛玉听着,偶尔顶她一句,眉眼是松的。贾琮站在三步外看着,没插话。

这一场大病,园子里的人都瘦了一圈。如今听这一处笑闹,才像是把日子还回来了。

湘云闹够了一阵风又刮走,说是去稻香村寻大嫂子。石头边重归清净。

往回走的时候,黛玉忽然淡了一句:“病里收拾了些旧东西。该烧的烧,该留的,还是留着罢。”

贾琮嗯了一声,没接话。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,也知道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,是说给她自己听的。

出园子,绣橘在角门边等着,福了一福。

“三爷。我们姑娘让带句话,孙家前儿又遣人来瞧姑娘的’病’,问什么时候好利索。”绣橘声音压得低,“我们姑娘说,不急着好,慢慢病着。”

“告诉二姑娘,稳住了。”贾琮说,“她这一’病’,值钱。”

绣橘去了。贾琮站在角门边出了一会儿神。孙绍祖三个字隔三岔五就要从门缝里钻进来一回,迎春的缓兵之计,缓得了一时,缓不了一世。这条线,他得腾出一只手来收拾。

回到小院,天擦黑。青儿从外头跑进来,气都没喘匀。

“三爷,方才老爷书房的小厮来了,在廊下站了半盏茶才走。”

“说什么?”

“说老爷请三爷明儿卯时,书房过去一趟。”青儿咽了口唾沫,“三爷,卯时。老爷议事待客,从没这么早过。外头都传遍了,说老爷要跟三爷单独说话,阖府上下,都在猜呢。”

贾琮搁下药箱,应了一声知道了。

灯点起来,他坐在桌前没动。贾政这个人,初一十五的书房他去过,考教也经过,可屏开众人、卯时单传,这是头一回。三千两的派款刚压到府里,老爷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见他,这里头的文章,比请安问安深。

是福是考,明早卯时见分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