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6章 自愿殉葬(1 / 2)空间女修首页

玉容抬眸,神色冷静稚嫩,对着个动辄打骂原主的至亲没有一丝感情。全是厌恶和憎恨,她一字一句道:“你有一个好儿子,善待四锤,日后他能给你养老送终。”

话音落下,张家仆人上前,小心翼翼将她抱上黑漆马车。哀乐唢呐骤然齐鸣,吹打之声连绵不绝,一路从村口绵延至张家府邸。

车厢内静谧压抑,随行的伺候婆子见她全程面无波澜,忍不住低声试探:“小丫头,这可是殉葬的路,你当真一点不怕?”

“不怕。”玉容淡淡应声。这是凡人,空间探查的到,不必设防。

婆子轻叹,絮絮念叨起来:“也是个苦命孩子。张家根基极深,族中嫡女嫁入姜氏炼丹世家,乃是城南大族,就连宗门仙人平日也要给姜家几分情面。”

既然背靠修仙世家,宗门丹药医术精妙,为何救不了?玉容微微侧目,轻声发问:“仙人的丹药吃了吗?”

“丹药当饭吃,没用。哪里是寻常病症。”婆子压低声音,“少爷是遭伏翼族邪物所害,那是一种以吸血为生的异族,周身带毒,少爷周身精血早已被吸食大半,宗门修士几番出手,都束手无策。”

“伏翼族是什么?”

“它们常年蛰伏在阴冷暗石缝隙中,昼伏夜出,专嗜人血。青云宗曾三次调集人手进山围剿,却连一丝踪迹都捕捉不到。像你这般皮肉细嫩的幼童,它们一口吃掉,都不吐骨头的。”

婆子本以为这番话定会吓得她瑟瑟发抖,可玉容依旧端坐着,脊背挺直,神色分毫未变。婆子愈发讶异:“听闻这般凶物,你竟依旧不惧?”

“都要死了,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
不多时,马车抵达张家府邸。府邸内外白幡高悬,素布遮天,浓重的悲戚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一位满头白花的老妇人被仆从搀扶而出,泪眼婆娑,捶胸痛哭:“我的孙儿啊,你怎么就这么早早去了……”

祭奠仪式按礼制有条不紊进行,灵堂正中停放着一具厚重主棺,侧边紧挨着一具小巧棺木,正是为玉容准备的殉葬棺椁。在满堂宾客、仆役的注视下,玉容步履从容,缓步走向小棺。匠人手持大锤,正要落下封棺铁钉。

就在锤刃即将砸落的刹那,一道厉声呵斥陡然炸响,一支短箭破空疾射,精准打偏匠人手中铁锤。

是轮子。他昨夜斩杀妖兽后,心中始终放不下这个可怜女童,连夜绕路折返,恰好撞见眼前一幕。

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竟敢逼迫活人殉葬,简直罔顾天理,大逆不道!”

在场凡人见他飞身而来,便知是仙人,闻言吓得齐刷刷跪倒在地,不敢抬头。轮子快步上前,一把掀开棺盖,单手将玉容拎起,纵身便要御风离去。

玉容在他怀中不停挣扎,低声急道:“仙师,我是自愿的。”

她想用自己的办法脱身,彻底斩断尘世羁绊。

轮子脚步未停,只顾往外掠去。玉容愈发用力扭动,沉声低喝:“放我下来!我是报恩,你坏我大义!”

“报恩?拿自己性命报恩,你是傻子吗!”轮子眉头紧蹙。

“我无父无母,四年全靠大伯娘一口粗茶淡饭勉强活命,平日虽有苛待,终究让我活了下来。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。”

“你能活纯粹是命硬撑过来,与他们善心无关!”

玉容眼泪流下来,“我走了,大伯母怎么向张家交代?四锤不能没有父母。他才五岁,不能像我一样苦。

大伯母很坏,可她护仔,这就够了。”

玉容哭了,轮子有些发懵。

“我必须躺回棺木。若你强行掳走,我便自杀。”玉容语气决绝,没有半分退让。

轮子满脸难以置信,活了十数年,从未见过主动赶着赴死之人,只当她是山中受惊、被胡家磋磨出了癔症:“这孩子定是心智受损,必须带回宗门,请师尊出手驱邪诊治。”

玉容拼命挣扎,可双方肉身力量差距悬殊,她瘦弱的身躯根本撼动不了半分。万般无奈之下,她只得凑近轮子耳畔,压着极低的音量坦白:“我自有脱身之法,这样做只是假意报恩,绝不会真死。你信我。”

轮子又气又无奈:“若不是看你身子孱弱不堪一击,我直接一掌将你打晕,强行带回宗门了事。少说话,跟我走就行了。”

玉容软声协商:“你暂且将我送回棺中,照常走完葬礼。待到深夜无人之时,你悄悄独自前来撬坟挖我,切记此事万万不可告知师姐与那位师哥,对任何人都要守口如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