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怕了。
眼前三人善意真切,可她不敢赌。
谁能保证这份善意底下,没有暗藏的窥探与图谋?或者说他们已经识破她的空间,故意框她回宗门交给宗主研究?
就算真是善意,他们日后勘破她的神魂空间,是否也会像前世那群人一般,假意呵护、实则利用,榨干她所有价值?
就算这三人心性纯粹、真心向善,可青云宗卧虎藏龙,遍地都是她空间无法探查、无法预判的修士大能。
一旦有人看穿她深藏的逆天底牌,她如今孱弱幼躯,毫无自保之力,必然重蹈前世覆辙,被利用、榨取、抛弃、灭口……
那惨烈结局,她死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。
人间凉薄,仙道未必纯善。
她不敢寄希望于任何人的良知。
三个弟子此刻纯粹良善,不代表日后不动心,更不代表宗门高层知晓后不会觊觎。
玉容打定主意,她藏、她忍、她静、她愚。对外,她就是一个身世可怜、瘦弱丑陋、胆小懵懂、无依无靠、一无所有、弱得让人毫无防备的小女娃。
对内,她守好一方神域,静静观察修仙界规则。
不结深恩、不付真心。
师姐轻轻垂眸,温柔问道:“小丫头,你真的想回家里去吗?”
玉容对着她重重点头,眼底看似懵懂乖巧,心底却冷静至极。
若炼气九层的师姐当真看不出她的异常,愿意如实送她归家,便证明——眼下这些修士,完全勘不破她的神魂空间。
可她依旧不解:既然对方看不破她,为何她的空间,却半点探查不到修士的气息踪迹?
一旁轮子急声劝道:“他们根本不疼你,回去只会继续打你!我家虽穷、饭都吃不饱,可我爹娘疼我爱我,我四岁的时候,胳膊都比你身子都粗!”
师哥道:“她执意要回便回。师妹素来得宗主偏爱放纵,可宗门规矩森严,若次次破例纵容,日后宗主何以服众?”
轮子叹口气,道:“现在天色尚早,我和师姐送她回去,好生告诫胡家人不许再苛待孩童。师哥你留守巡山,若有妖兽异动,传讯一声,我们即刻赶回。”
师姐抬手施出一记温和的清洁术。
淡淡的灵光拂过玉容脏兮兮的小脸、打结黏腻的枯发,顷刻间尘埃尽消,整个人干净清爽。
随后师姐小心翼翼将她抱起,与轮子一同踏风腾空。
凛冽清风拂面,掠过稚嫩的小脸,外人只见一双无辜怯弱的童眸,无人知晓这具四岁躯壳里,藏着一颗饱经背叛、历尽生死的百岁灵魂。
神魂空间这张逆天底牌,永世封存,绝不外露半分。
二人御风缓缓落在大柴山脚下胡家院落门外,见到有人从天而降,吓得院内正忙着劈柴的老头子、大伯娘瞬间僵在原地,手里的柴刀哐当砸在泥地上。
两人连滚带爬迎上来,对着白衣师姐与青袍轮子连连躬身作揖,脸上堆满谄媚惶恐:“仙、仙长驾临,小民有失远迎!”
师姐抱着玉容,神色清冷,没有半分多余客套,直接开门见山:“我们在山林中捡到这小娃娃。这孩子周身遍布新旧伤痕,常年受虐,营养不良,你们作何解释?”
大伯娘眼珠飞快一转,立刻挤出委屈神色,哭天抢地:“仙长明鉴啊!她刚生出来,她就跟人跑了。她父亲吃喝嫖赌找根本不顾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