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内,那股骚臭味越来越浓,刺得人鼻腔发酸。
何雨柱拎着福临。 他松开手。 “噗通。” 6岁的大清天子,就这么被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,摔得闷哼一声。 福临的嚎哭声卡在了喉咙里,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,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,连抬头看一眼何雨柱的勇气都没有了。 整个大殿死寂一片。 跪在地上的王公大臣们,连呼吸都停了。 他们听着那股屈辱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,感受着那份碾碎皇权的神圣感,每一个人的心都在往下沉,沉到了无底的深渊。 何雨柱根本没看地上那滩污秽,他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抖成一团的小皇帝。 教训孩子? 他何雨柱太会了。 眼前的福临,和棒梗的影子,在何雨柱脑海里完美重合。 去你妈的。 老子可不惯着你这臭毛病! 何雨柱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。 他弯下腰,再次伸手。 这一次,不是拎衣领。 一把抓住福临的脚踝,将他从地上倒拖了起来。 福临发出尖叫,手脚乱刨,可根本挣脱不开。 何雨柱拖着他,走到那高大的龙椅前,毫不客气地将他按在自己的大腿上。 这个动作,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幻想。 礼亲王代善再也忍不住了,他猛地抬起头,老泪纵横。 “摄政王!使不得啊!那是皇上!是先帝的血脉啊!” “王爷!三思啊!皇上年幼,您可以教,但不能……不能如此折辱啊!” 几个老臣也跟着哭喊起来。 这是在干什么? 这是在打大清的脸!这是在打爱新觉罗家的脸! 何雨柱对这些哭喊充耳不闻。 抬起右手,那只征战沙场、开弓射箭、能轻易捏碎人喉骨的大手,高高扬起。 落下。 “bia!”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,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福临裹着明黄色龙裤的屁股上。 这巴掌,力道十足。 福临整个人都弹了一下,爆发出比刚才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。 “哇——!” “bia!” “bia!” “bia!” 何雨柱面无表情,一巴掌接着一巴掌。 他甚至觉得不解气,索性一把扯下福临的裤子。 光溜溜的、属于皇帝的屁股。 虽然没人敢抬头看,但那羞辱性极强的巴掌声,一声声抽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上。 “bia!bia!bia!bia!” 福临的哭喊声已经变了调,从尖叫变成了哀嚎。 “皇额娘……救我……呜呜呜……” “十四叔!我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别打了……疼……” 他想起了自己的额娘,那个总能用眼泪和温柔化解一切的额娘。 可现在,他的额娘在哪里? 何雨柱劲头没有丝毫减弱。 打的就是你这白眼狼! 打的就是你额娘教出来的好儿子! 让你哭!让你叫皇额娘! 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,谁才是你真正的亲爹! 他脑子里全是秦淮茹那张虚伪的脸,和棒梗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。 每一次挥动手臂,都像是在抽打过去的自己,那个被吸血、被算计、被当成冤大头的傻柱。 一连打了二三十下,福临的哭声已经微弱下去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 他那屁股,几道血痕从皮肤下渗了出来,皮开肉绽。 何雨柱这才停了手。 他随手将福临从腿上推了下去,任由他瘫在地上,像一条离了水的死鱼,只有微弱的喘息。 整个大殿,落针可闻。 何雨柱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服,仿佛刚才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 他走到大殿中央,扫视着底下跪成一片的王公大臣。 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,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 “皇上龙体有恙,需要静养。” 何雨柱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 “即日起,闭门读书三个月。无本王的手令,不得踏出寝宫半步!” 这句话,是命令,是宣判。 把一个皇帝,软禁了起来。 底下的大臣们心里咯噔一下,但没人敢说话,一个字都不敢说。 何雨柱还没说完。 他的视线转向了旁边几个已经吓傻了的太监。 那是福临的四个贴身太监,从小就伺候着他。 “主子犯错,便是奴才的罪过。” 何雨柱冷冷地开口。 “你们几个,就是这么伺候皇上的?教他顶撞本王,教他不知天高地厚?” 那四个太监“噗通”一声就跪下了,磕头如捣蒜。 “王爷饶命!王爷饶命啊!” “奴才该死!奴才该死!” “不关奴才的事啊王爷!是皇上自己……” 一个太监情急之下想辩解,但话没说完,就被何雨柱的下一句话堵了回去。 “拖出去。” 何雨柱懒得听他们废话。 “杖毙。” 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重如泰山。 立刻有两黄旗的侍卫冲了进来,像拖死狗一样,堵住那四个太监的嘴,将他们拖了出去。 太监们连求饶声都发不出来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绝望声响。 很快,殿外传来了沉闷的棍棒击打皮肉的声音,以及压抑不住的惨叫。 “砰!” “砰!” “砰!” 每一声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殿内所有人的心口上。 这是杀鸡儆猴。 杀的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! 这是在告诉所有人,连皇帝的人他都说杀就杀,你们这些王公大臣,又算个什么东西? 代善浑身一软,彻底瘫了下去,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。 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 殿外的惨叫声渐渐消失了。 四个鲜活的生命,就这么没了。 何雨柱仿佛没事人一样,最后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福临,还有那一片死寂的朝臣。 “散朝。” 他吐出两个字,然后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和殿,留下满朝文武,在恐惧和屈辱中,久久无法起身。 …… 消息像长了翅膀,飞快地传遍了整个紫禁城。 慈宁宫。 大玉儿刚刚送走一位前来试探口风的蒙古王公,正端起茶碗,准备润润干涸的喉咙。 就在这时,一个贴身的老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色煞白,嘴唇都在哆嗦。 “太后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 大玉儿眉头一皱,放下了茶碗。 “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?” “皇上……皇上他……”老太监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,“皇上被摄政王……当着满朝文武的面……打了!” “什么?” 大玉儿手里的茶碗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,跌得粉碎。 “打了?多尔衮敢打皇帝?” 她的第一反应是不信,是荒谬。 “打了屁股……”老太监的声音都在发颤,“打得……打得都紫了……还、还吓尿了……” 轰! 大玉儿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,眼前一黑,身体晃了晃,差点栽倒在地。 身边的宫女连忙扶住了她。 ……当众……打屁股…… 还尿了…… 这几个词,每一个都像一把尖刀,狠狠地扎进她的心脏。 这不是教训。 这是羞辱! 这是把皇帝的尊严,把她这个太后的脸面,放在地上,用脚狠狠地碾碎! “他还把伺候皇上的小李子他们四个……全都……全都杖毙了!” 老太监的下一句话,更是让大玉儿浑身冰冷。 杀人了。 他竟然真的敢杀人! 杀的是皇帝身边的人! 大玉儿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,她扶着桌子,慢慢地坐了下来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 她错了。 错得离谱。 她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头可以被驯服的雄狮,只要手段够高明,就能让他乖乖听话。 可她现在才发现,自己招惹的,根本不是狮子。 是一头彻头彻尾的疯龙! 他不在乎什么名声,不在乎什么大局,更不在乎什么先帝情分! “太后……您得去看看皇上啊……”老太监哭着说。 去看福临? 大玉儿的脑子在这一刻,反而变得无比清晰。 现在去看福临有什么用?抱着他一起哭吗? 那只会让多尔衮觉得他们母子更加可笑! 源头不在福临,在多尔衮! 必须去见他! 必须去让他消气! 否则,他今天敢当众打福临的屁股,明天就敢废了福临的皇位! 大玉儿猛地站起身。 “备轿!” 她声音嘶哑。 “不。”她立刻改口,脸上满是惊惧和决断,“给我换一身素服,最朴素的那种!” 她不能再以太后的身份去了。 她现在必须以一个犯了错的、卑微的女子,一个来替儿子请罪的母亲的身份去。 她要跪下,她要哀求,她要把自己所有的尊严都抛开。 因为她猛然惊醒,在绝对的暴力和权力面前,她那点引以为傲的美貌和心计,一钱不值! 片刻之后,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轿,从慈宁宫的侧门悄悄驶出。 轿子里的大玉儿,脱下了华丽的凤袍,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,脸上未施粉黛,神情憔悴而惊恐。 轿子一路在皇宫内疾行,最终停在了宏伟的睿亲王府门前。 大玉儿掀开轿帘,看着门口手持利刃、面无表情的王府护卫,双腿一软。 她深吸一口气,扶着宫女的手下了轿。 然后,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,这位大清国最尊贵的女人,整理了一下衣摆,对着王府紧闭的大门,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