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室的门帘落下,隔绝了苏麻绝望的视线,也隔绝了外面的寒气。
何雨柱走到桌边,给自己重新倒了杯热茶,手心的温度让他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。
秦淮茹……
大玉儿……
又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,拿着一点自以为是的筹码,就想来跟他谈条件,想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她以为她听到了豪格的阴谋,就拿到了能决定自己生死的王牌?
她以为送来一封语焉不详的信,再配上这个“天大”的情报,自己就得对她感恩戴德,跪下来求她,然后答应她所有条件,扶持她那个倒霉儿子福临上位?
何雨柱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
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,带来一阵火辣的暖意。
“可笑。”
他低声吐出两个字。
真以为老子还是那个被你们这帮绿茶耍得团团转的傻柱?
“王爷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是他的亲卫统领。
“进。”
门帘被掀开,穿着便服,但身形依旧挺拔的洪承畴走了进来。
洪承畴一进来,便单膝跪地。
“王爷,幸不辱命。”
何雨柱示意他起身,亲自给他倒了杯茶。
“洪先生,坐下说。”
“谢王爷。”洪承畴没有客气,坐下后,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双手递了过去,“这是豪格那边的最新动向,包括他们联络的所有人,以及计划动手的三个地点,全部都在上面。”
何雨柱接过那张纸,却没有立刻打开。
他只是把纸放在桌上,用手指轻轻敲了敲。
“皇上让你负责宫禁,你倒好,转头就把他偷听到豪格的老底卖给了我。你不怕他知道了,扒了你的皮?”何雨柱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洪承畴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
“王爷说笑了。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我既然效忠了王爷,就要替王爷解忧,我手下那些所谓的禁卫,一半都是我的眼线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眼神里是一种赌徒般的决绝。
“王爷杀伐果断,目标明确,跟着王爷,才有真正的出路。属下这点微末伎俩,若能为王爷的大业添砖加瓦,是属下的荣幸。”
这番话说得漂亮。
何雨柱心里门儿清。
什么良禽择木,说白了,就是投机。
洪承畴这种官场老油条,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,提前下注。
他看准了自己绝不会甘心只当一个议政王,也看准了豪格的头脑简单外加嚣张跋扈成不了事,更看穿了皇太极那副猜忌多疑的帝王心性。
所以,他把宝押在了自己身上。
用皇太极给他的权力,编织了一张情报网,反过来监视皇太极的儿子们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何雨柱终于点了点头,“这张网,以后会更有用。”
得到这句肯定,洪承畴明显松了口气。
他知道,自己这步棋,走对了。
“豪格以为他收买了一些侍卫,在宫里安插了几个眼线,就天衣无缝了。”洪承畴继续汇报道,“殊不知,他的一举一动,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。他们定在三日后动手,趁王爷您去太庙时,在三处庄园设下伏兵,用弓箭手和火铳手进行伏杀。”
“地点、人员,都核实清楚了?”
“千真万确!三个庄园分别在城东、城南、城西,都是他暗中置办的产业。参与的死士大约有三百人,都是他正蓝旗的精锐,领头的是他的心腹拜音图。”
何雨柱听完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三百人?
就想杀我?
上次他派了五百人,结果不是一样被收拾了?
他拿起桌上那张洪承畴送来的情报,又想起了刚刚被自己烧掉的那封信。
大玉儿啊大玉儿,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
你费尽心机,冒着天大的风险,才探听到一点捕风捉影的消息,就想来跟我谈条件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