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谬赞。”
“不过,”何雨柱话锋一转,“你这对外的计策虽好,但还差了点东西。”
“哦?”洪承畴一愣,“还请王爷指点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后世之人才有的玩味。
“光让他们烂掉,太慢了。咱们得加把火,让他们烂得更快,烂得更彻底!”
他想起了以前在轧钢厂的时候,厂长在开大会时说过的话。
对付阶级敌人,不能光靠拳头,你得从思想上瓦解他,让他自己从内部崩溃!
这叫什么来着?
对了,政治宣传战!
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,这还要感谢徒弟马华,每次听厂长讲话快睡着的时候,马华都会把他轻轻推醒。
何雨柱站起身,在密室里踱了两步。
“洪先生,打仗,不光是靠刀枪。”
“还要靠嘴,靠笔!”
“咱们可以找些会写字的人,编一些朗朗上口的歌谣,在关内散播。”
“编什么?”
“就编崇祯皇帝怎么昏庸,底下的官怎么贪,老百姓怎么活不下去。”
“再编咱们大清这边,只要投降,就分田地,分粮食!”
何雨柱越说越兴奋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年代。
“咱们印传单!告诉那些大明的大头兵,他们为谁卖命?为那些喝兵血的将军?还是为那个坐在龙椅上不管他们死活的皇帝?”
“告诉他们,跟着崇祯没活路,跟着咱们大清,人人有地种,人人有饭吃!”
“这叫什么?这叫攻心为上!”
“诛心!”
何雨柱一番话说完,整个密室死一般寂静。
洪承畴呆呆地坐在椅子上,手里的茶杯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,摔得粉碎。
他整个人都傻了。
诛心?
攻心为上?
印传单?编歌谣?
这是什么打法?他听都没听过!
他自诩为顶级谋士,玩的都是阳谋诡计,借刀杀人。
可眼前这位睿亲王提出的,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,却又感觉无比恐怖的战略!
这不只是要打败大明,这是要从根子上,把大明的“魂”给抽掉!
让它的士兵,它的人民,不再相信它,主动抛弃它!
这是神仙手段!
这是降维打击!
“扑通”一声。
洪承畴直挺挺地从椅子上滑下来,对着何雨柱跪了下去,五体投地。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。
“王爷……王爷真乃天人也!承畴今日方知,何为经天纬地之才!”
“承畴不会忘记当日的誓言,愿为王爷门下走狗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他彻底服了。
从心底里,被何雨柱这超越时代的思想彻底折服。
跟着这样的主子,何愁大业不成!
何雨柱扶起他,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。
成了。
一个顶级的毒士,彻底归心。
“洪先生快快请起,有你相助,我如虎添翼。”
送走失魂落魄又亢奋不已的洪承畴,何雨柱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机。
他唤来自己的心腹戈什哈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从今夜起,让咱们两白旗的死士,分批潜入盛京九门当值。”
“九门提督那边的人,能换的,就用我们的人换掉。”
那戈什哈心头一凛,低声问:“王爷,那……不能换的呢?”
何雨柱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那就让他们,永远闭嘴。”
“是!”
盛京的夜,暗流涌动。
一场决定未来天下归属的棋局,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时候,已经悄然布下。
何雨柱,就是那个唯一的执棋者。
就在他以为可以安稳睡一觉的时候。
“咚!咚!咚!”
皇宫方向,突然响起了急促而沉闷的钟声。
那是只有在皇帝驾崩或发生天大变故时才会敲响的警钟!
紧接着,整个盛京城被彻底惊醒!
无数火把亮起,一队队甲士开始封锁街道,马蹄声由远及近,响彻全城。
一个亲卫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,脸上全是惊恐。
“王爷!不好了!”
“宫里传出消息,皇上……皇上在清宁宫突然昏厥,大口吐血,人事不省!”
“全城的医官,都被紧急召入宫中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