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外戚。
又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嘴脸。
何雨柱心底涌起一股熟悉的厌恶。
他懒得废话,开门见山:“爷要一千匹战马,开个价。”
察罕闻言,夸张地笑了起来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身后的几个蒙古贵族也跟着哄堂大笑。
“王爷真是好大的口气!一千匹?”
察罕伸出五根手指头。
“这个数,一匹。”
何雨柱身后的亲卫队长忍不住出声:“五百两?你怎么不去抢!前几天正蓝旗的人来买,也才一百五十两一匹!”
察罕脸色一沉,斜着眼看着那名亲卫。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?”
他转回头,看着何雨柱,傲慢地说道:
“王爷,此一时彼一时。现在整个蒙古草原谁不知道,您睿亲王府富得流油,连皇上的内务府都敢抢。”
“我们科尔沁的勇士也不能回去喝西北风不是?这个价,您爱要不要。”
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。
就是针对你,就是坐地起价。
何雨柱懂了。
这一定是豪格的后手。
也是大玉儿的试探。
他们以为,断了他的战马来源,就能把他困死在盛京。
他们以为,仗着科尔沁部和大玉儿的身份,自己就会投鼠忌器。
何雨柱心里那股火,“腾”地一下就烧起来了。
这帮孙子,真当他是历史上那个为了大玉儿母子,把自己活活累死的多尔衮了?
去你妈的!
何雨柱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贵了。”
察罕以为他服软了,脸上的得意更甚。
“王爷要是觉得贵,也可以不买嘛。反正我们科尔沁的马,不愁卖家。”
说着,他故意冲旁边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。
那手下心领神会,悄悄解开了一匹高头大马的缰绳,然后猛地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!
那是一匹未经驯服的烈马,枣红色的鬃毛根根倒竖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“唏律律——!”
烈马吃痛,发出一声长嘶,疯了一样朝着何雨柱的亲卫队冲了过去!
人群发出一阵惊呼,纷纷躲避。
亲卫们虽然训练有素,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得阵脚一乱,一名年轻的护卫躲闪不及,被马头狠狠撞在胸口,惨叫一声倒飞出去!
“哎呀!实在对不住!”
察罕假惺惺地喊着,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。
“王爷的护卫,看来也不怎么样嘛!连匹马都躲不开?”
他身后的蒙古人再次爆发出哄笑声。
这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何雨柱身后的亲卫们个个双目赤红,握紧了腰间的刀柄。
何雨柱却没动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的亲卫,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察罕。
那张脸,和许大茂还有豪格的那张欠揍的脸,渐渐重合。
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,和棒梗偷了东西还理直气壮的样子,一模一样。
“四合院创伤后遗症”瞬间发作。
一股暴戾的杀气从何雨柱心底升起。
他右手,缓缓按在了腰间那柄沉重的重型弯刀刀柄上。
刀柄冰冷的触感,让他沸腾的血液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不能在这里动手。
这里是边境马市,杀了科尔沁的贝勒,会引来天大的麻烦。
就在这时,那匹疯马在人群中冲撞了一圈,似乎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狂暴,它调转马头,四蹄刨地,鼻孔里喷着粗气,一双血红的眼睛,死死锁定了站在原地的何雨柱!
“王爷!小心!”
亲卫们发出惊恐的吼叫。
察罕的嘴角,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他就是要看多尔衮出丑!最好是被这疯马活活踩死!
所有人都以为何雨柱会狼狈地躲开。
然而,他没有。
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,何雨柱非但没有后退一步,反而迎着那头狂奔而来的钢铁猛兽,猛地向前冲了上去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