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,脸上满是惊恐。
“慌什么!天塌下来了?”吴良辅不满地放下茶杯。
“睿……睿亲王……他……他闯进来了!”
“闯就闯……什么?!”
吴良辅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话音未落,只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内务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!
紧接着,马蹄声响起。
在内务府上百名太监宫女惊骇的注视下,身披重甲、手提马鞭的何雨柱,竟然直接骑着高头大马,直接骑进了屋里!
“睿王爷!你……你想造反吗?!”
吴良辅又惊又怒,指着何雨柱尖声叫道:“内务府乃宫闱重地,岂容你纵马闯入!来人,快去禀告皇……”
他的话没能说完。
何雨柱已经翻身下马,三步并作两步,瞬间就到了他面前。
吴良辅只觉得眼前一花,衣领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揪住,整个人被提得双脚离地。
“你这阉货再说一遍?”何雨柱的声音从头盔下传来,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是皇上钦点的内务府总管……你敢……”
“啪!!!”
一声脆响,石破天惊!
何雨柱根本不跟他废话,扬起手里的马鞭,结结实实地一个大耳刮子抽了过去!
吴良辅惨叫一声,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,几颗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。
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。
这可是内务府总管,皇上面前的红人!睿亲王竟然说打就打?
“克扣本王的冬炭?”
“啪!!!”
又是一记反抽!
“克扣本王的银子?”
“啪!!!”
“谁给你的狗胆?”
“啪!啪!啪!”
何雨柱揪着他的衣领,左右开弓,马鞭带着风声,一下下地抽在吴良辅的脸上。
那根本不是打耳光,那是在用刑!
清脆的鞭声在内务府上空回荡,伴随着吴良辅从咒骂到求饶,再到最后只剩下呜咽的惨叫。
上百名太监宫女,一个个噤若寒蝉,缩在墙角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王爷饶命……奴才再也不敢了……是庄妃娘娘……是庄妃娘娘的意思啊……”
吴良辅被打得满脸是血,牙齿掉光,话都说不清楚了。
听到“庄妃娘娘”四个字,何雨柱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他松开手,任由吴良辅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。
他用马鞭指着地上那个血人,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。
“本王今天就把话放这儿。”
“本王的东西,谁也别想动!”
“打开库房!把属于王府的份例,给本王翻倍搬出来!再加五百斤上好的银霜炭!”
他环视四周,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太监。
“谁敢说个不字,他就是下场!”
说完,他一脚踹开库房大门,对着身后的亲卫一挥手。
“搬!”
……
消息传到永福宫时,大玉儿正在修剪一盆水仙。
当听到太监惊恐地描述内务府发生的一切时,她手里的金剪子,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他……他把吴良辅给打了?”
“回主子……打了……打了二十多个耳刮子,满嘴的牙……都给抽碎了……”
“他还……他还强行封了内务府的库房,把份例……翻倍搬走了……”
大玉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浑身发冷,气得止不住地发抖。
完了。
这个男人,彻底疯了!
他怎么敢?他怎么敢在宫里动手?
他根本不按牌理出牌!自己那些后宫的算计、阴谋、借力打力的手段,在他绝对的暴力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纸!
他心里根本没有自己,他甚至连皇权都不放在眼里!
“疯子……真是个疯子!”大玉儿跌坐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。
而在清宁宫的病榻上,气息奄奄的皇太极也听完了整个回报。
所有人都以为皇帝会龙颜大怒,下令严惩。
然而,皇太极只是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。
良久,他才虚弱地摆了摆手,淡淡说了一句。
“十四弟……性子烈,由他去吧。”
此言一出,侍奉在旁的太监心头巨震。
天,真的要变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