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那爆炸性的力量,和那毫不掩饰的侵略性。
这根本不是她曾经认识的那个,会因为她一滴眼泪就心疼得不知所措的痴情少年。
这是一个魔鬼!一个披着人皮的陌生魔鬼!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我是皇上的庄妃!”她声音颤抖,搬出最后的身份。
“庄妃?”
何雨柱笑了,笑声低沉,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,显得格外渗人。
他的脸慢慢凑近,几乎贴上了她的脸颊。
“我就是睡了你,你敢让皇上知道吗?”
轰!
大玉儿的脑子彻底炸了。
这话,是何等的混账!何等的无法无天!
他怎么敢!他怎么敢说出这种话!
“你……”她气得浑身发抖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何雨柱却没给她反应的机会,嘴唇贴着她小巧的耳垂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别猜我的心思,那不是你能猜的。”
“也别再耍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,在我面前,没用。”
“做好你的庄妃,管好你的儿子。”
他的声音陡然变冷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刀,狠狠扎进大玉儿的心里。
“再敢插手我的事,信不信,我把你扒光了,吊在盛京的城墙上,让所有人都看看,皇太极的女人,到底从里到外长什么样!”
大玉儿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双腿一软,若不是还箍着她,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。
恐惧!
前所未有的恐惧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她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这张脸,她看了十几年,熟悉得不能再熟悉。
可此刻,这张脸上的一切都变了。
那双曾经写满爱慕和痴狂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和赤裸裸的警告。
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她相信他真的会那么做!
这个疯子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大玉儿用尽全身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眼前的男人,绝不是以前那个多尔衮!
何雨柱松开了她,像扔一个破布娃娃一样。
大玉儿顺着墙壁,软软地滑倒在地,裙摆上沾满了地上的污秽和参汤的汁液,狼狈不堪。
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厌恶。
“我是谁,你不配知道。”
“滚。”
一个字,如同最后的审判。
大玉儿浑身一颤,也顾不上体面了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冲出了牢房,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。
何雨柱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,心里那股因为看到“秦淮茹”而升起的恶心感,才稍稍平复。
对付这种绿茶,讲道理是没用的。
只有用最粗暴、最直接的方式,彻底撕碎她的伪装,击溃她的心理防线,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,她才会变老实。
他转过身,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洪承畴。
“先生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洪承畴这才敢抬起头,脸上写满了敬畏。
他刚刚,亲眼见证了一场风暴。这位睿亲王,不仅有开国之君的胸襟,更有颠覆人伦的狠辣。
跟着这样的人,或许,真的能开创一个不一样的时代。
……
数日后,松锦大捷的军队凯旋。
护送着皇上的銮驾一路回到盛京。
盛京城万人空巷,百姓夹道欢迎。
按照惯例,作为主帅的多尔衮,应该立刻进宫,向皇太极献俘,汇报战果,接受封赏。
然而,早在几天前,皇太极带着众人到达松山的时候,多尔衮就继续在他面前装病。
一个亲兵快马加鞭,冲向皇太极的龙撵。
“报——”
“睿亲王于阵前染上风寒,一路不见好转,此刻已是……已是身心俱疲,恐不能随君进宫。”
“王爷求圣上开恩,求即刻回府休养,待身体好转,再向皇上请罪!”
消息传出,满朝哗然。
华丽的王爷马车里,何雨柱斜靠在软垫上,脸色苍白,不住地咳嗽着。
皇太极掀开车帘一角,看着远处的多尔衮,又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庄妃,朝传令亲兵点了点头。
大玉儿尴尬地笑了笑。
她当然知道多尔衮根本就没病,可想起几日前多尔衮在牢里对自己的举动,还是选择没有拆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