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职?”何雨柱嗤笑一声,把笔往桌上一扔,“实职能当饭吃?能挡住皇上的屠刀吗?”
他走到巴图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记住,一个战无不胜、羽翼渐丰的睿亲王,是皇上的心头刺。”
“但一个只贪财、胸无大志的蠢猪,就是皇上一条好用又不设防的狗。”
“我就是要让皇上觉得,我多尔衮,就是一头除了钱和安逸都不在乎的猪!只有这样,他才能真正地对我放心,我们两白旗才能活下去,活得更好!”
一番话,振聋发聩。
大帐内的将领们,看着眼前这个时而狠辣如魔神,时而狡诈如狐狸的王爷,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。
高!实在是高!
……
盛京,皇宫。
皇太极手握着从松山前线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捷报,龙颜大悦。
“好!好啊!洪承畴被击败,我军正在打扫战场,松锦大局已定!十四弟果然是朕的千里驹!”
他兴奋地将捷报递给身边的范文程等一众心腹大臣传阅。
然而,当他拿起后面附带的多尔衮的亲笔奏折时,脸上的笑容却慢慢凝固了。
“嗯?旧伤复发,吐血昏迷?”
皇太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。
这也太巧了吧?刚打完胜仗就重伤?
他继续往下看。
当看到多尔衮用极其露骨的言辞,哭着喊着索要黄金万两时,皇太极先是一愣,随即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。
最后,他竟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里,充满了轻蔑和鄙夷。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他把奏折扔在桌上,对着范文程笑道:“范先生,看看朕的这位好弟弟!朕还以为他是一头猛虎,没想到,终究只是一头没见过世面的猪!”
范文程捡起奏折,一目十行地看完,也露出了然的微笑。
“恭喜皇上,贺喜皇上。”
“哦?喜从何来?”皇太极故作不知。
范文程躬身道:“皇上,一个只知贪图金银的亲王,是绝不会有什么大作为的。睿亲王此举,正是表明他胸无大志,只求富贵安乐!”
皇太极满意地点了点头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。
没错,一个真正有野心的人,会爱惜自己的羽毛,会苦心经营自己的名望。
谁会像多尔衮这样,打了一场大胜仗,不想着要兵权、要地盘,反而像个市井泼皮一样,哭着喊着要钱要女人?
这吃相,太难看了!
但也太让人放心了!
“传朕旨意!”皇太极大手一挥,心情豁然开朗,“准奏!睿亲王劳苦功高,他要什么,就给他什么!黄金!珠宝!全都给他送去!让他好好回盛京养病!”
“喳!”
何雨柱的心思,成了。
他用最粗鄙、最直接的方式,彻底打消了皇太极的戒心,为自己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。
几天后,在回盛京的路上,何雨柱心情大好,正哼着四合院里学来的小曲儿,打算去巡视一下这次抓获的明军俘虏。
他现在不缺兵,但缺干活的人。修城、挖矿、种地,这些苦力活总不能让八旗大爷们去干。
数千名俘虏被圈禁在一片空地上,一个个垂头丧气,面如死灰。
何雨柱背着手,慢悠悠地从他们面前走过,审视着这些未来的“劳动力”。
忽然,他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的视线,锁定在人群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上。
那是个中年男人,约莫五十来岁,脸上布满风霜,穿着破烂的明军士卒服饰,正低着头,似乎想把自己藏起来。
可何雨柱却浑身一震,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那张脸……
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透着一股熟悉的精于算计和伪善!
那微微下垂的眼角,那紧抿的嘴唇,那故作老成的神态……
何雨柱的脑海中,瞬间浮现出四合院里那个天天把“我这是为了大家好”挂在嘴边,却总想着算计自己,逼着自己给贾家当牛做马的伪君子!
一个让他无比厌恶的名字,脱口而出。
“一大爷……易中海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