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我们的柱子都成摄政王了,就别忍着了,麻利儿的把皇位抢过来吧!)
何雨柱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。
网兜里装着两瓶红星二锅头,一块足有两斤重的带皮五花肉,最底下还压着一个红纸包,里面包着他攒了三个月的一百块钱。
他抬手推开贾家的大门。
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。
棒梗正蹲在门槛上嗑瓜子,听见动静猛地抬头,一口瓜子皮直接吐在何雨柱的白帆布鞋上。
“傻柱,你滚出去!拿这点破东西就想当我后爸?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那副德行!”
棒梗站起身,张开双臂挡在屋门口,满脸都是嫌恶和嚣张。
何雨柱脑门上的青筋猛地跳了两下。他扬起巴掌就要往前走。
里屋门帘猛地掀开,秦淮茹趿拉着布鞋冲了出来。
她一把抱住何雨柱的胳膊,身子顺势往他身上贴。
“柱子,你干什么呀!棒梗还是个孩子,你跟他生什么气?”
秦淮茹一边埋怨,手却极其熟练地顺着何雨柱的胳膊往下滑,一把攥住那个网兜。
她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网兜底下的那个红纸包,用力往自己怀里一扯。
“孩子不懂事,回头我收拾他。你先回屋去,别在这儿杵着了。东西我留下,今晚我把这肉炖了,让棒梗吃顿好的,他气也就消了。”
何雨柱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看着秦淮茹那张脸。眼眶泛红,眼泪在眼圈里打转,满脸都写着委屈和无奈。
何雨柱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一个月前要帮棒梗交学费,半个月前要给贾张氏买止痛片,今天他拿着彩礼上门,连屋门都没进去,东西就被拿走了,还要挨这小兔崽子一顿骂。
他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。
转身大步走出贾家。身后传来贾张氏在屋里的冷哼,还有棒梗得意的笑声。
回到中院自己的正房,何雨柱一脚踹上房门。
屋里冷锅冷灶,连口热水都没有。
他拉开橱柜,抓起昨晚喝剩的大半瓶二锅头,用牙咬开瓶盖,仰起脖子往喉咙里猛灌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食道烧进胃里。
砰!
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,门板直晃荡。
许大茂斜倚在门框上,手里抛着几粒花生米,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“哟,傻柱,让亲儿子给赶出来了?兄弟我可全看见了!你这辈子就是个绝户命,天生打光棍的料!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,天天跟在寡妇屁股后面舔,连门都进不去!”
何雨柱攥紧了手里的酒瓶。
许大茂撇着嘴,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。
“前清那个多尔衮,都是摄政王了,到最后不也是栽在寡妇手里嘛。你一轧钢厂的厨子,更没戏!”
何雨柱抓起桌上的擀面杖,大吼一声冲了过去。
“许大茂你他妈找死!”
许大茂吓得一缩脖子,转身就往院外跑,边跑边回头扯着嗓子喊。
“傻柱急眼啦!绝户柱急眼啦!”
何雨柱追到院门口,没追上。
他转身回屋,重重地摔上门。
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,抓起酒瓶继续猛灌。
酒精直冲脑门,视线开始模糊。脑袋里像是有个大铁锤在疯狂乱砸。
他趴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冷。
极度的冰冷。
何雨柱猛地打了个寒颤。鼻腔里灌满浓烈的炭火味和刺鼻的兽皮腥气。
是不是屋里炉子又灭了?
他睁开眼。
没有破旧的四合院,没有油腻的木桌。
入眼是大片铺得整整齐齐的青石地砖。
膝盖传来阵阵钝痛,他正跪在坚硬的地面上。
肩膀极其沉重。他低头看去。
粗壮的手臂上覆盖着厚重的精钢鳞甲,胸前护心镜闪烁着冷冽的寒光。
这根本不是他的身体。
这具身体里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,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野性的爆发力。
轰!
一股庞大而陌生的记忆强行塞进他的脑海。
察哈尔。林丹汗。八旗铁骑。传国玉玺。
何雨柱咬紧牙关,硬生生抗住这股撕裂般的头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