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3章 楼下有声音在向上移动(1 / 2)第八号规则首页

我把陆汶的纸条折好——放进口袋。

03铜扣还躺在床头柜上——我没有拿。它不属于这个时间线——至少不属于2025年的我。

我转身走出015-18号房间。林鹿站在走廊里——她没有跟进房间——但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走廊尽头的那扇灰色防火门。

“014的白板上写着——楼下有声音正在向上移动。”她说。

“我听到了。”

不是从楼下传上来的声音。是从走廊尽头的防火门——门的另一侧——传来的。像是有人在上楼梯。脚步声很均匀——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几乎完全一致——不像是普通人走路的节奏——更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执行一个固定频率的步进程序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不是一个人。是一群人——我听到的鞋底接触台阶的声音是错落的——节奏一致——但不同脚步之间的位置有微小的偏移——说明至少有三个人——或者更多——在同步上楼梯。

踩着同样的拍子。

我和林鹿同时看向走廊尽头的防火门。

门上的磨砂玻璃观察窗——外面是黑的。没有光。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。

不是停在门前。

是停在了防火门的另一侧——楼梯转角的位置。我能听到呼吸声——至少两种不同的呼吸节奏——隔着门板传过来——又浅又均匀——像是站立不动的人在控制自己的呼吸。

然后——门上的推杆被压下去了。

不是从这侧。是从另一侧。磨砂玻璃上方——推杆的末端——我看到金属杆转了一个角度——有人在门的另一侧——按下了推杆。

门没有开。

推杆被压到最低点——发出一声清脆的锁舌脱位声——但门没有动。像是有人在门的这一侧——用什么东西顶住了门——或者是在门框的锁槽里插了一个楔子——防止门被推开。

林鹿看了我一眼。她的手垂在身侧——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
门在晃动。不是整扇门在震动——是门板的中段——在推杆被压住的状态下——有人在从外侧往里推。每一次推压——门板都会向内侧鼓出大约一两毫米——然后复位——再鼓出——节奏固定——像是门外的人在做一种有规律的检查。

持续了大约十秒。

然后推杆松开了。锁舌归位——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。脚步声重新响起来——同样的节奏——但这一次——声音是向下的。三组脚步声——同步——踏着同一个节拍——逐渐远去。消失在楼梯间的深处。

走廊里的灯还亮着。石英钟指向凌晨三点零三分。

林鹿走到防火门前——蹲下来——检查了门缝底部。

她从地面捡起了一样东西。

一片小小的——干燥的——边缘卷曲的——树叶。

梧桐叶。临城街道两旁最常见的那种法国梧桐——秋季落下来的那种枯叶碎片。

她拿在手里看了看——递给我。

“门外的人走过的台阶上——有梧桐叶。”

九月上旬。临城的法国梧桐——叶子开始发黄——但还没有大规模落叶的时节。这片枯叶——它的干燥程度说明它已经脱落了至少一周以上。

而门外——楼梯间里——我看到的墙面是淡绿色瓷砖——地面是水泥——没有植被——没有土壤。

这些梧桐叶——是来自别处的。

像是有人从另一个空间——带着一片深秋的梧桐叶——踩进了这栋楼的楼梯间里——然后叶子从鞋底脱落——留在了门缝边缘。

我没有说话——把枯叶收进口袋——和陆汶的纸条放在一起。

我重新走向白板。拿起白板笔——在014留下的那句话下面——写了一段回复:

「08已到。015-18。陆汶2039年5月14日留下铜扣和纸条——她来过。

015层以外的楼层:楼下的东西不是“声音”——是携带了外部空间落叶的人。

它们在你写完白板后大约三小时经过了这道门。规律不明。正在确认。

如果你收到这条消息——请在地下十八层以上停留。不要向下更深。」

我放下笔。

然后我做了一个林鹿没有预料到的动作——我打开015-18号房间的门——走进去——然后关上了门。

林鹿在门外停了两秒——然后她敲了敲门板。

“你做什么?”

“我在确认一件事。”

房间里的陈设和我几分钟前离开时一样。床——书桌——衣柜——台灯——03铜扣。我走到床头柜前——拿起那枚铜扣——翻过来。

铜扣的背面——和我在地面上见过的那枚一样——有一个编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