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蜘蛛狰狞的模样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要不是背上还驮着人，他早就躲到方毅背后去了。

方毅的心往下一沉。

果然有埋伏。

他早就觉得那两个女人不简单。

“别慌。”

刚才说话的少女却笑出了声，甚至走上前，伸手摸了摸蜘蛛嶙峋的长腿。“它性子乖，只咬外人。”

众人见她这般举动，脸色都变了。

谁想得到，这模样清秀的姑娘半点不怕，反倒跟这可怕的东西亲近。

队伍里有三人压不住恐惧，转身要跑。那蜘蛛猛地弹射出去，眨眼间便把几人撕碎。

方毅只得带人迎战。

一阵混乱后，又倒了四个。

转眼折了七个，他不敢再乱动。

“我劝各位还是老实些好。”

少女轻轻拍了拍蜘蛛的背甲，那巨物缓缓伏低，不再躁动。“我养的这小家伙，有时候也不太听招呼呢。”

这对姐妹自称来自苗疆，却又跟寻常苗人不同。她们是在这片地底深处长大的。

话音落时，方毅记忆里闪过几段零碎的记载。

他曾在某本旧册子上读过类似的事，当时只当怪谈，一扫而过。

谁能想到，今天竟真的遇上了。

据书上说，这样的苗女为了延续血脉，会特意找男子结合。

方毅眉头拧紧。

他们这支队伍，别的或许缺，唯独不缺男人。

就算折了几个，剩下的数目也够应付眼前这两位了。

“我看他就很合心意。”

年长些的女子偏头对同伴说，目光早把方毅从头到脚扫了好几遍。

“刚才在队伍里就注意到他了。瞧那身架，看着顺眼。”

她边说边踱步上前，指尖一抬，轻轻托起了方毅的下巴。

方毅完全没料到，深入地底竟会遇上这样的局面。

他竟被一个女人当众挑拣。

“既然你喜欢，那就归你吧。”

年轻些的女孩声音里透出隐约的留恋，却终究松了口。“这里还有许多别人，我另挑一个就是。”

她对方毅确有些在意。但姐姐既已表态，便不再坚持。

所幸选择还多，不必姊妹相争。

方毅自然不甘困守在这儿。

家族使命刻在骨血里，怎能埋没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？

因此每当那女子靠近，他总是全力挣扎。反复几次之后，终究把她激怒了。

女子动了气，便换着花样惩治他，时而捆绑，时而责打，手段层出不穷。

时间一长，方毅也渐渐醒悟：再这么对抗下去，只会招来更狠的怒火，对自己半点好处没有。

他盘算了一番，决定改个方式，假装慢慢服软。

果然。等他不再露出抵触，甚至偶尔显出几分驯服，那女子就信了，不再对他用刑。

“早些这么懂事，又何必吃那些苦头。”

女子说着便挨近过来。

正在此时，旁边的罗教授低低咳嗽了几声。

女子闻声瞥了一眼。

“别想用这种把戏引我注目。”

她扬起眉梢。“你年纪大了，我可看不上。”

罗教授没料到会挨这么直白的一句贬损。

他虽比方毅年长几岁，却远没到衰老的地步，怎么就落到这般境地了。

“姑娘想岔了。”

罗教授稳住神情，慢慢开口。“我只是想提醒，在我们来的地方，两人要结成夫妇，得行礼敬告天地，郑重准备一番。这样，往后生活才能和睦长久。”

这番话果然勾起了姊妹俩的好奇。

她们围着罗教授细细问了许久。

罗教授把婚嫁仪式形容得庄严又美好，引得两人眼里浮起向往。

她们立刻开始着手布置。

期间，那年纪小些的姑娘不时悄悄望向罗教授。

他年岁是长些，眉宇间却仍带着挺拔之气。

更难得的是，他竟知道那么多她从未听过的事。这样见识广博的人，她从前连想都没想过。

她离能生育的年纪还早，心里虽有了念头，却羞于明说，只把这点隐秘心思悄悄藏起。

连她姐姐，也没察觉半分。

那天，年纪稍轻的少女终于拿定了主意。

这么多男子当中，她唯独中意这一位，可见是真看上眼了。

既然如此，不如直接说破。反正这些人都攥在她们手里，谁也走不脱。

“罗教授，有件事想同您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