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猜罗教授刚才说了什么？方毅本来一脸不情愿，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？”

“明眼人都明白，暗地里的交易罢了。”

“谁不知道是交易！关键是罗教授究竟开了什么条件？”

“除非他们自己开口，不然谁能猜到？”

“真是让人心痒难耐……”

无论旁人如何揣测，方毅与罗教授之间已经达成某种密契，方才那番对话，绝不能泄露半分。

“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背景板，这也能冲到热门？”

“才连上网吗？颁奖礼上不是已经说过了？”

“到底叫什么来着？好像是什么超……”

“曹操！”

“没错，曹操！跟古代那位大将军一个名字！”

这些留言看得当事人喉咙发堵。他咬着牙敲下回复：

“是孟超！”

“不是曹操，我叫孟超。”

网友反而更来劲了。

“孟超？没听说过，我只知道曹操。”

“这么多人都喊你曹操，就别自己乱改名字了。”

“警告你，别随便给人安名字，这不礼貌。”

他盯着发光的屏幕，一时有些失神。

抬起头望着天花板，好一会儿没出声。

某个念头忽然钻了出来：不如真的就叫曹操算了，好歹有个称呼，总比当个没人记得的路人强。

他立刻甩了甩头，把这想法赶出脑海。

他握紧手指：“不行，名字是父母给的，绝不能改。”

心里反复念叨：我叫孟超，孟超，孟超，曹操，曹……

念着念着，舌尖滑向了另一个音节。

所以当方毅接到那通电话时，完全没听明白。

“哪位？”方毅问。

“方特派，是我。”

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……孟超。”

“曹孟超？”

方毅皱起眉，记忆里搜不到这个名字。

电话里安静了几秒。

“不是曹孟超，是曹操，不对，也不是曹操，是孟超。”

那头像在念一段绕口令。

方毅不耐烦：“我管你是曹孟超、曹操还是孟超，我一个都不认识！”

说完挂断电话，低声骂了一句：“有病，耽误我录节目。”

手机又响了。方毅扫了一眼，还是那个号码。

“还打？”他抓起听筒，“找骂是不是？”

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嗓音，带着些许倦意：“是我，老秦。”

方毅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，嘴角扬了扬：“哟，秦队啊。怎么突然找我了？”

“罗教授交代的事，关于秦岭那座墓。”

方毅后背一下子绷紧了，他坐直身子，声音低下去：“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？罗教授本人现在在哪儿？”

“全交代了。他已经提前进了秦岭，让我负责联络后续队伍。”

“为什么不一起行动？”方毅眉头拧起来，“他一个人先走算怎么回事？”

老秦在电话那头长长呼了口气：“不是不想带队伍，是季节不对。眼下山里湿气重，小路难走，轻装简行还行，要是拖着那些精密仪器上山，耗不起。”

“这我明白。”

“所以罗教授计划等九月，地面干透了，再用重型车辆开道，把装备运上去。眼下这段时间，咱们先各自准备。”

方毅指节敲了敲桌面：“行，那具体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
“再过一两个月，雨季结束就进山。罗教授让我转告各位，时间地点我会另行通知。”

两人又简单核对了几处细节，这才结束通话。

往后两个月，方毅几乎没怎么出门。

几次地底经历之后，他对冒险这件事的热忱淡了许多。

有些东西强求不来，该来的总会来。况且那东西就在自己身上，谁也拿不走。

这些时日他过得有些漫不经心。

并非他自己招惹了什么活物，无论是猫是鸟还是狗，他都没有往住处带过。

可不知怎么，那些小家伙总爱往他身边钻。

常常天色还未亮起，楼道角落就蜷着几团毛茸茸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