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随便吧……爱怎样怎样……
“嗞嗞,”短棍顶端迸出蓝白电光。
方毅嘴角弯起一个近乎冷酷的弧度,将棍头按在队员肩上。
“啊!”
队员整个人弹了起来,蹿得老高。
方毅这才回头对罗教授笑笑:“不一定非得戳心窝子。有时候,来点实在的疼痛更管用。”
罗教授后背窜过一阵凉意,暗自庆幸对方没用这招对付自己。
这时方毅抛来另一根电棍,罗教授慌忙接住。
“两人分头快些,你左我右。”
“明白。”
罗教授比了个手势,脸上也浮起一丝“不善”的笑。
刚才谁嚷嚷着要我先招呼他来着?别急,这就来了。
“噼啪!”
“哎哟!”
池畔顿时陷入混乱,痛苦的呻吟交织成片。
片刻之后,每个人都按着自己的肩头或手臂,眼神逐渐褪去混沌,幽幽冷光齐齐投向罗教授和方毅。
那两人却神色如常,关停了手中器械的开关,将其插回黑色背包侧边的口袋。
所有视线骤然转向李慕白。
李慕白被这齐刷刷的目光逼得后退数步,脸上随即浮起委屈神情,手指向旁侧:“拿电棍戳你们的是他们,与我无关。”
众人转过脸,带着几分怨怼看向方毅和罗教授。
方毅嘴角扬起细微弧度,向前迈了两步:“别这样瞧着我们,当时也是迫不得已。正好瞧见官兵队长行囊里备着这东西……”
罗教授紧接着开口:“所以我们只是稍稍碰了各位一下,想让大伙清醒过来。如今看来……效果倒是不差。”
众人听了,觉得这话确有道理。
可谁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。在那般情势下,用那种法子让所有人保持神志,确实是最妥当的选择。
但皮肉间残留的刺痛和麻痹实在难熬!
每个人都在心里叫唤。
方毅像窥见了众人心思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。
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。他电击官兵队长时已将强度调至最高,之后便调低了档位。
哪知罗教授直接旋到最大档,而且越用电击越显兴致,对着地上两人“认真”满足了他们的要求。
最后还是方毅看得心头猛跳,急忙上前拦住,否则那两个家伙怕是真的性命难保。
即便如此,
方毅余光扫向仍瘫在一旁的两人。他们的发丝已然卷曲蓬乱,身躯还在不住颤抖。
唉,罗教授下手未免太重。
方毅暗自打定主意,往后绝不可招惹这位老先生。
众人各自缓了片刻,有人出声问道:“罗教授,方先生,我们方才究竟是怎么了?”
“是啊,我怎么突然就不想继续探查了,只觉得困倦难耐,恨不能立刻躺倒睡去。”
“别说你了,我此刻还有些许那种念头……”
“啊!”
这话尚未说完,一股凶猛电流骤然窜过说话者的全身。
他剧烈痉挛着,口鼻间腾起青烟,直挺挺向后栽倒。
周围人吓得齐齐向后跃开,惊惧地望向不知何时又握住了电击器械的方毅。
方毅缓缓环视一圈,声调平稳:“现在还有谁想偷懒,不愿往前走的?”
众人拼命摇头!
方毅眉头微蹙,语气诚恳:“有这种念头便该早些说出来,早些处置才利于恢复。”
大家仍旧摇头,无一人站出。
方毅轻叹一声:“哎,真是可惜。”
那叹息里混着遗憾,又透出几分孤清。
整支考古队陷入沉寂。
“说正事吧。”
方毅解释道,“据我与罗教授推断,大伙出现这般状况,很可能同那头鲲鹏有关。”
“鲲鹏?”
众人闻言,纷纷望向那座山峦般的鲲鹏遗骨。
看了几眼,却并未察觉异样。
“我劝各位别再盯着瞧了,否则我的电击器不会留情。”
所有人神情一凛,急忙转回头看向方毅。
方毅晃了晃手中的器械,继续道:“这鲲鹏遗骸带着某种精神侵蚀,能将人心底的执念无止境放大。”
“我们方才便是着了道,才会不约而同生出松懈怠惰的心思。”
“先前罗教授执意要擒住那两个野牛佣兵,根源也在此处。”
话音落下,罗教授脸上腾起一片赧然。
考察队员们脊背微微发凉。这种精神渗透竟能叫人毫无觉察便落入圈套,实在难以防备。
有人急切道:“那该如何抵挡?”
“容易。”方毅唇角微弯,“别看那巨鸟遗骨就好。”
“它是通过视线侵入的。”
“我们一路朝着它所在方位行进,间或抬眼望去,便在不知不觉中陷了进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