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杨志胸口那枚青铜虎符融进血肉后,脸上的青色胎记就化作了一头狰狞的青光兽纹,自脸颊蔓延至胸膛。
八代杨家将战魂在他体内咆哮奔涌,九尺身躯如一尊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上古战将,每一寸筋骨都绷得紧实,蕴藏着崩山裂石的狂暴力量。
从此以后,他不再是水浒原着中那个窝囊憋屈的青面兽,而是杨家将第九代传人——杨志。
就在这时,前方密林前的弯道上劲风骤起!
只见一道身影自树上凌空跃下,落地如磐石生根,连一丝尘土都不曾扬起。
杨志抬眼一看,只见那人头戴白范阳毡大帽,顶上一撮鲜红缨穗猎猎张扬,帽下裹混青抓角软巾,项间明黄缕带,身穿一领白纻丝两上领战袍,腰束五指梅红攒线搭膊,腰间悬一只空空酒葫芦,腿上青白行缠扎得紧实,脚下踏山透土多耳麻鞋。
一身落魄,却掩不住久经军阵的凛冽煞气。
手中横擎着一条丈八蛇矛,矛锋冷光慑人,微微一震,便有破空锐响。
再看相貌!
豹头环眼,燕颔虎须,目如寒电,气势沉如深渊。
只一眼,杨志便心头一凛。
这天下间有这般相貌,使这般兵刃,还有这般气势的,怕是只有一人。
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——豹子头林冲!
此刻的林冲,应该是走投无路。
太尉高俅害他家破人亡,草料场一把大火逼他落草,可梁山大寨主王伦又心胸狭隘,逼他三日内劫一人纳投名状,否则就不许留在梁山。
杨志猜对了!
林冲在这古道上却是已经徘徊了数日,满腔的冤屈、恨意、憋屈,早已憋到快要炸了。
今日见到杨志孤身一人,气势却凶得吓人,还只穿了个兽皮裤衩,一看就不是好人,林冲当即便把他当成了纳投名状的猎物。
他蛇矛微微一抬,矛尖斜指杨志,沙哑嗓音里带着亡命之徒的狠厉:
“兀那行路的,某乃梁山好汉!
留下你身上所有钱财,某饶你一条活路。”
若是从前的杨志,见这等绝世猛将,就算不先怯三分,也得想着先盘盘道!
可此刻,杨家将八代战魂在他血里烧,战意直冲云霄。
杨志哪里会再恁般做?
他抬眼望去,目光冷得像刀,直刺林冲心底:
“若是洒家所料不错,你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吧?”
“前番被太尉高俅害得家破人亡,如今又被这梁山泊的寨主王伦逼得像条狗一样!
这般滋味,好受吗?”
听到此言,林冲不禁浑身一震,他瞳孔骤然收缩,如被惊雷劈中!
他这一生委曲求全,窝窝囊囊,心里早就憋屈至极,今竟又被一个陌生人一口道破!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?!”
杨志缓缓按住腰间镔铁宝刀的刀柄,摇头冷笑道:
“哼!你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!”
“想你豹子头林冲,武艺高强,一身枪术天下少有,却只会委曲求全,窝囊受气,连自己的家人都守不住!
洒家问你,你算什么英雄好汉?”
“闭嘴!”
林冲被戳中最痛处,瞬间炸了!
满腔悲愤、冤屈、恨意,轰然爆发开来!
他不再多言,脚下猛地一蹬,身形如箭激射而出,丈八蛇矛破空而来,快得只剩一道青光!
正所谓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!
林冲为人虽然窝囊,武艺却是了得!
丈八蛇矛抖搂着,点、刺、崩、扎、旋、绕,精妙绝伦,快、刁、狠、准,直取杨志咽喉、心口、丹田三大死穴,不留半分余地!
矛风呼啸,刺耳欲聋,杀气扑面而来!
杨志眼神一凝。
他不退反进,脚下狠狠一蹬,身形猛地横移半尺!
咻!
蛇矛擦着他胸膛掠过,冰冷矛锋几乎贴肉而过,只差一丝,便是开膛破肚!
“哈哈!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豹子头林冲,好快的枪!”
杨志大笑一声,却丝毫不乱。
莫说他本来武艺就不弱,刚刚战魂觉醒时,八代先祖战场厮杀经验早已刻进神魂!
林冲的枪路轨迹、发力习惯、变招前兆,他一眼便能看穿。
一刺落空后,林冲并不甘休。
他手腕猛抖,蛇矛瞬间变招,旋、扫、崩、圈、缠,连环七式杀招如暴雨倾盆,封死了杨志所有的退路!
矛影重重,密不透风!
上刺眉心,下扎丹田,左扫腰肋,右点肩井!
每一招都千锤百炼,攻守一体,变招无痕,根本不给人喘息之机。
这才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真正的恐怖!
枪术如神,防守无漏,出手必杀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