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东西,刘建国死了,你是不是觉得省城的地下网络现在没人管了,连我也敢黑?”
瞎子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周围几个摊位的黑袍人听到动静,齐刷刷地转过头。几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同时锁定在林玄身上。
空气里的死老鼠味变得更加浓烈。
“相公,他们想打架。”
老婆从林玄身后走出来。
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姿态,只是解开了暗红色风衣的第一颗扣子。
轰!
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红色煞气从她领口炸开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,直接席卷了整条巷子。
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摊主们,被这股煞气一冲,面前的引路香瞬间熄灭。
十几道黑影发出惊恐的尖叫,连摊位都不要了,直接化作一团黑烟钻进了墙缝里。
整条巷子瞬间死寂。
只剩下瞎子李跌坐在地上,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。
他虽然瞎,但他对阴气的感知比正常人敏锐十倍。面前这个穿着风衣的女人,身上的煞气已经浓郁到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肺管子在被刀割。
红衣之上。绝对的阶级碾压。
“林......林老板......有话好说......”
瞎子李咽了口唾沫,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布。
“真货。”
林玄把脚从铁剪刀上挪开。
“我赶时间。”
瞎子李连滚带爬地扑向身后的杂物堆,双手疯狂扒拉。
一分钟后。
他双手捧着一个贴着三张黄色封印符的骨灰盒,还有一个用黄铜葫芦装着的液体,小心翼翼地递到林玄面前。
“南宋的阴沉木,取的是棺底最贴背的那一块。葫芦里是金水湾会所那批阴犬被宰杀后,我派人去收集的怨血,虽然不够百鬼,但也有八十多只阴魂的怨气了。”
瞎子李跪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林玄接过骨灰盒和黄铜葫芦。
入手极寒,寒气顺着指尖直逼骨髓。
是好东西。
他把两根金条扔在瞎子李的面前。
“钱货两清。”
林玄转身准备走。
“林老板,等一下。”
瞎子李摸索着抓起金条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。
“看在这两根金条的份上,送你个消息。”
林玄停下脚步。
“十五号总局押运的那批货,路线改了。”
瞎子李压低声音,仿佛怕被鬼听见。
“不走高速,改走城北的那条废弃国道。而且......”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带队的不是陈山,是‘屠夫’。他带了一个特制的大号收容箱,说是用来装活人的。”
林玄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屠夫。
这个代号在总局内部可是个禁忌。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最喜欢把活人的皮剥下来糊在纸人上。
老K这是把狗链子松开了,准备下死手。
“知道了。”
林玄把烟头弹进旁边的臭水沟里。
“他带箱子来正好。我这缺个装下水的垃圾桶。”
他带着老婆,大步走出了鬼市的巷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