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9章 阎王的单子,也得排在老子后面(2 / 2)厉鬼敲门放我那倾国倾城纸人老婆首页

“给我碎。”

咔嚓。

没有丝毫凝滞。

林玄的五指就像是烧红的铁钳插进黄油里,直接捏爆了那颗脑袋。煞气顺着手臂灌入傀儡的躯干,那些缝合在一起的死人皮像是被烈火燎过,瞬间枯萎、剥落。

不到一秒钟,那座肉山就化成了一滩腥臭的黑水。

操控傀儡的邪修遭到反噬,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,整个人萎靡在地。

全场死寂。

只有夜风卷起纸钱的沙沙声。

躲在面包车后面的冬瓜,那双老鼠一样的眼睛里,终于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骇然。

他看懂了。

“拘魂遣将......你他妈的跟底下那帮老鬼有牵连!”

冬瓜的声音都劈叉了。

他以为林玄只是个有点传承的民间散人,仗着火器利索才弄死了那条长虫。但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小子居然掌握着这种失传了上百年的禁术。

这他妈还打个屁!

往生会再狂,也不敢直接跟地府的直系代理人明着干。

“撤!”

冬瓜极其果断。他把手里那两枚惨白色的核桃狠狠砸在地上。

砰!砰!

两股浓烈的黑色烟雾平地炸起,瞬间笼罩了方圆十几米的范围。这烟雾里掺杂着死人骨灰和致幻的毒草,沾上一点就会让人方向感全失。

他连地上那两个重伤的同伙都不要了,转身就往巷子深处跑。

林玄站在毒烟里,屏住呼吸。

眼底的血色正在迅速褪去,拘魂遣将的副作用开始反扑。四肢百骸像是被几百根针同时扎进去,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痉挛。

他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

追不上了。

这副身体现在的状态,如果强行去追那个滑溜的冬瓜,万一对方在巷子里留了后手,他大概率得栽。

穷寇莫追,这道理他懂。

但就在他准备转身回铺子清理伤口的时候。

异变突生。

一直安静站在铺子里的纸人老婆,突然动了。

她脸上的那种病态的苍白,此刻完全被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取代。后颈处的那个黑色印记,正散发着烙铁般的高温,甚至把大红嫁衣的衣领都烧出了一个破洞。

印记是冬瓜留下的。

他原本想用这印记配合阵法,直接把纸人体内的化蛟内丹抽出来。但他低估了那颗内丹和红衣怨气珠融合后产生的变异。

纸人没有被印记控制。

相反,她那双刚刚恢复了一丝活人色彩的眼睛,死死盯住了冬瓜逃跑的方向。

“饿......”

那种直接在脑海里炸响的沙哑声音,再次出现。

但这次,不仅仅是林玄听到了。

已经跑出几十米远的冬瓜,双腿猛地一僵,整个人像一根木头一样直挺挺地栽倒在水泥地上,下巴磕碎了,血流了一地。

他惊恐地翻过身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
原本肥硕的手掌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皮下的血液、脂肪、甚至骨髓,都像被一台无形的抽水机强行抽走,顺着空气中那条看不见的印记连线,疯狂地倒灌回白事铺的方向。

“不......不!这不可能!”

冬瓜凄厉地惨叫着。他拼命在身上摸索,想要找出破解锁魂印记的法器。

但他所有的动作都越来越迟缓。

林玄站在破烂的卷帘门前,看着纸人老婆一步一步从铺子里走出来。

她走得很慢,但每走一步,身上的气息就暴涨一分。那些涌入她体内的精血,正在迅速填补她那具由竹篾和黄纸构成的躯壳。

她的手指越来越饱满,甚至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隐跳动。

三十秒后。

巷子深处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
冬瓜变成了一具干瘪的皮囊,风一吹,就像一片枯叶一样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
纸人停在林玄身边。

她偏过头,看着林玄。

眼底的红光慢慢散去,恢复了那种安静、顺从的死寂。但她的嘴角,却残留着一丝刺眼的殷红。

林玄用大拇指抹掉她嘴角的血迹。

“吃饱了?”

纸人没有回答,只是极其轻微地蹭了蹭他的手心。

温度比之前更高了。

甚至能感觉到一种极其缓慢、极其微弱的呼吸节奏。

“这帮孙子,算是给你送了份大礼。”

林玄把扎纸刀插回后腰,身体的脱力感让他踉跄了一下,靠在门框上。

他看着满地狼藉的街道,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麻烦。

往生会死了一个香主级别的冬瓜,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。

最致命的是刚才冬瓜死前,从他身上掉出来的一个东西。

林玄走过去,用脚尖挑开冬瓜干瘪的衣服。

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阵盘,表面布满了裂纹,中间缺少了最核心的一块。

这阵盘的样式,林玄见过。

今晚在乱葬岗,那个被S级玄蛇音爆震碎的光头邪修手里,拿的青铜鼎上,就刻着和这阵盘一模一样的花纹。

但这个阵盘的材质,不是青铜。

是特么的阴沉木!

林玄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。

陈科在乱葬岗说的话,突然在脑子里炸开。

【阴沉木是局里的战略储备,那是用来镇压总局地下二层那个东西的,抽走一截,总局就完了。】

这个冬瓜手里,为什么会有阴沉木雕刻的阵盘?

而且看这切口,分明是刚从一整块木头上硬生生锯下来的。

灵异局总局,有内鬼。

往生会今晚去乱葬岗杀长虫,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化蛟内丹。那只是一场用来调虎离山的戏。他们真正的目的,是把省城灵异局的高端战力全部牵扯在城东。

然后,里应外合,炸开总局地下二层的封印。

“草。”

林玄骂了一句脏话。

他这人最讨厌麻烦,尤其是不给钱的麻烦。

他弯腰捡起那个阵盘,准备直接扔进下水道。这破事谁爱管谁管,他只管守着自己的铺子和老婆。

就在阵盘离手的瞬间。

他怀里贴身放着的那张盖着“酆都城建司”大印的羊皮地契,突然变得滚烫。

温度高得几乎要烧穿他的皮夹克。

林玄脸色一变,赶紧把地契掏出来。

原本空白的羊皮纸背面,不知道什么时候,渗出了一行行暗红色的血字。字体扭曲,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冷气息。

“小子,出大单子了。”

“阳间省城灵异局地下那个‘活人禁区’的封印松了。里面关着的那位爷要是跑出来,生死簿上的名字得划掉一半。判官忙不过来,十殿阎罗凑份子,要买你出手。”

“价码:地府藏经阁第三层通行权限一次。外加,补齐你那纸人老婆剩下的三魂七魄。”

林玄盯着最后那句话。
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,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
补齐三魂七魄。

这意味着,纸人老婆将彻底褪去诡异的身份,变成一个真正拥有血肉和灵魂的活人。

这是他老头子临死前都没能做到的事。

“这帮老不死的,把我的软肋捏得死死的啊。”

林玄把羊皮地契重新塞回怀里。

他转过头,看着满目疮痍的卷帘门,又看了看站在阴影里、依然安静得像一尊绝美雕像的纸人老婆。

“老婆,看好家。”

林玄走到墙角,捡起那把打空的狙击枪。

他拉开工作台最底层的那个带锁抽屉。

里面躺着一排用百年桃木芯雕刻、外层包裹着死水银和高浓缩阴气的特制子弹。

每一颗子弹上,都用朱砂画着极其繁复的“破甲符”。

这原本是他留着保命的最后底牌。

咔哒。

子弹压入弹仓。

林玄把扎纸刀重新绑在小腿上,背起狙击枪,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卷帘门。

外面的夜色浓重得像是一滩化不开的墨。

“阎王爷的单子,也得排在老子后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