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辰把脸贴在妈妈肩膀上，笑了。“妈咪，辰辰赚钱了。昨天接了一个做网站的项目，八千块。”

苏念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，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。“八千块？”

“嗯，已经做了一半了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
苏念想起辰辰房间的灯每天亮到深夜，想起键盘的嗒嗒声从门缝里漏出来。她以为他在看动画片，以为他在玩游戏——他不是。他在赚钱，为了养她。

“辰辰，你累不累？”

“不累，写代码很好玩。”

苏念笑了，眼泪还挂在脸上。“那妈咪不拦你。但你要答应妈咪，不许熬夜。十点之前必须睡觉。”

“十点半。”

“十点。”

“十点二十。”

“十点十分，不能再晚了。”

“好。拉钩。”

母子俩的手指勾在一起。

周末，苏念和辰辰搬进了新家。城东老小区，六楼，没有电梯。一室一厅，五十多平米，厨房只能站一个人，浴室转身都会撞到墙。但阳光很好，从窗户照进来，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

苏念站在窗前。楼很高，天很蓝，云很白。

“辰辰，这是我们新家。”

“妈咪，你喜欢吗？”

“喜欢。很喜欢。”

苏念辰把东西从箱子里拿出来——书，编程书，小鲸鱼玩偶，还有那只小猪存钱罐。他把存钱罐放在床头，拍了拍它的头。“我们到家了。”

小猪肚子上的那颗心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晚上，苏念做了四菜一汤。母子俩坐在小小的餐桌前，膝盖碰着膝盖。

“妈咪，我们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吗？”

“不一定。以后辰辰长大了，赚了大钱，给妈咪买大房子。”

苏念辰的眼睛亮了。“好。买大房子，有大大的画室，妈咪想画什么就画什么。”
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，银白的光洒在那只小鲸鱼玩偶的眼睛上。房间很小，但很暖。

苏念辰写完作业，看着妈妈。“妈咪，辰辰会赚很多很多钱的。”

苏念放下笔，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。“好，妈咪等你。”

他爬上床钻进被窝，嘴角弯着，像在做梦。窗外月亮很圆很亮。新的一天，才刚刚开始。

手机亮了一下——是周律师发来的消息：“苏女士，傅家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
苏念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慢慢收紧。她看了一眼辰辰的房门，轻轻走过去关上。

然后回复：“什么动静？”

“他们请了新的律师，据说是专打抚养权官司的。”

苏念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月亮还是那么亮，但她知道，暴风雨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