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周明德二人走过老槐树时,只听那年轻人道:“周叔,你放心,只要这次只要我得到箐山初学堂的教员职位,我父亲说了,一定不会亏待你老的。”
朱文才定眼一看,这小子不正是王厚德家的二小子王辉昊嘛,前些年在县中学堂毕业后,一直跟着周二娃们在县城里鬼混,现在怎么突然就想来教书育人了。
话说县劝学所的公告才张贴出去两天,箐山乡来找王厚德开具证明,找胡少德开具举荐介绍信的也不少。
王厚德本人就快马连夜赶往县城,找到周明军与周明德,想让二儿子也参加这次招考。当天就在醉仙楼酒家又安排了一桌宴席,把周家几兄弟全部请到了。
席间周明军对周明德道:“老弟啊,这次你还得像上次那样,把考题给我弄出来。这回咱们这边参加考试的人不少,就别用上回那套做法了,上回是为了把刘知县赶走,这回是要多安插我们自己的人进学堂,借县劝学所与县衙之手把人安抽进去,才是最好的法子。”
周明德道:“那个朱文才好像已经对我有所防备了,把我撇在命题组之外,还让老子拟定什么狗屁《保密条例八条》,这不是故意在敲打我么。”
“没问题,必要时你暗示暗示他,让他懂事点好处,不要做得太过,不然他应该是知道我周明军厉害的。”
正在此时,只见周小虎从外面进来,在周二娃耳边小声道:“营盘山黑鹰人来了。”
“先好酒好肉招待,你与你大哥去陪着他,等这边完事,你大叔与我亲来会他。”周二娃安排道。
周小虎出来,下楼去把大哥周大虎叫上,安排厨房人员抓紧备菜上席后,二人一同上了二楼另一间房间。
周明军见周小虎上来知会,大致已明白是什么情况,便对王厚德父子道:“厚德!辉昊的事你无须过于担心,我想这事明德就能给你办妥。酒饭已经差不多了,今天就暂且到此为止吧。”
王厚德知道周明军这是在下逐客令了,也不好说些什么,就赔着笑脸道:“一切听命于大爷安排就是!一切听命于大爷安排就是!”
周明德本是个酒囊饭袋,一上桌子就猛喝,此时已经醉了,王厚德就安排自己儿子送其回家,就出现了刚才那一幕。
朱文才见周明德与王辉昊走远了,朝树上看了看。马荣贵轻轻一跳,便下到了地面。朱文才拉了一下马荣贵,说道:“我们走这边小道,不要走周二娃那酒家门口了。”
说完引着马荣贵朝着侧边一条巷道走去。
马荣贵刚才在树上看到周明军、王厚德、周二娃几人先后出了二楼一个房间的门。王厚德自己倒是下楼往后院出去了,但周明军与周二娃在周小虎的引领下,又进入了另外一个房间。
马荣贵心,自己来县城里还没几天,这些路径他还不熟悉,是得抽时间转转了。
这时朱文才小声对马荣贵道:“看来这周明德真是狗改不了吃屎,那《保密条例八条》对他来说恐怕是不管用的了。”
马荣贵也小声回道:“这回一定要让他栽一个跟头。”
送朱文才回到家后,马荣贵心想,这周明军等人今晚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,要不他们这酒席散得如此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