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马彩容“嚯”地站起来,脸色发白,手在柜台抽屉里慌乱地翻找,又把旁边的挎包东西全倒出来,口红、钥匙、零钱撒了一桌。
“什么项链?”林有贵掐灭烟头,走了过来。
“就我那条金项链!带小坠子的!下午李姐来我还戴着给她看来着,摘下来就放抽屉里了,怎么没了?”
马彩容声音都变了调,那项链是她去年生日磨了林有贵好久才买的,不算粗,但也是实打实的金子,平时宝贝得不行。
“是不是放别处了?”林有贵也帮着找。
“没有!我记得清清楚楚!”马彩容急得额头冒汗,目光在店里扫视,最后猛地钉在正在涮拖把的林晚身上。
“林晚!”她尖声喝道,“你下午是不是进柜台这边了?”
林晚直起身,手里还拿着滴水的拖把,平静地看向她:“没有,我一直在收拾桌子和后厨。”
“没有?那项链还能自己长腿跑了?”马彩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,
“说!是不是你拿了?啊?我就说今天你怎么老往这边瞅,原来是动了歪心思!”
“我没拿。”林晚重复,声音不大,却清晰。
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,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来。
“你没拿谁拿了?今天店里就我们几个!你爸不会拿,小宝更不会!除了你还有谁?”马彩容的逻辑简单而粗暴,她已经认定了。
林有贵看着女儿,又看看暴怒的妻子,张了张嘴,最后只含糊道:“晚晚,要是你拿了……就拿出来,你妈那项链也值点钱……”
“我没拿。”林晚还是这话。
“你还嘴硬!”马彩容气极,伸手就来扯林晚的衣服口袋,“搜!我搜你身!藏哪儿了?”
林晚下意识后退一步躲开,这个动作却像火上浇油。
马彩容更确信了:“你敢躲?心里没鬼你躲什么?林有贵!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!偷东西还敢躲!”
林小宝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靠在门边,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神情,插嘴道:“妈,我下午好像看见姐在柜台那儿晃悠来着……”
“林小宝!”林晚猛地看向他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,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我哪有胡说?”林小宝耸耸肩,一脸无辜,“我就看见你站在抽屉旁边嘛。妈,你也别急,说不定姐是缺钱了呢,她不是一直想买什么参考书吗?”
这话无异于坐实了林晚的“动机”。
马彩容眼神顿时变得凶狠无比:“好哇!原来是为了买书!林晚,你长本事了啊?偷钱不够,还敢偷金项链?那是你能碰的东西吗?给我交出来!”
“我没有偷!”
林晚的呼吸急促起来,她看向林有贵,眼里带着最后一丝期望和哀求,
“爸!我真没拿!我一下午都在忙,后厨张师傅可以作证!我根本没靠近过柜台!”
林有贵避开她的目光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似乎在权衡。
他看了看盛怒的妻子,又看了看一脸笃定的儿子,最后,目光落在脸色苍白、眼里含着泪光的女儿身上。
家里最近生意不好,马彩容为这事没少跟他吵,项链丢了更是雪上加霜……
晚晚这孩子,最近是有点不对劲,老是一个人发呆,还偷偷藏着书看……难道,真的……
“晚晚,”他开口,声音干涩,“要是你……真拿了,就拿出来。一家人,没什么不能说的……”
“我没有!!”
林晚几乎是用尽力气喊了出来,眼泪终于夺眶而出,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绝望。
“你们为什么不信我?为什么只信他?”
她指向林小宝。
林小宝被她一指,跳起来:“你指我干嘛?自己偷东西还想赖我?妈!你看她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