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年已经19岁。”秦茉有些不服气的说。
贺兰看向她的眼神有点耐人寻味。
“一个人是否成熟,年龄从来不是唯一的判断标准。一个合格的成年人,首先要具备解决问题的能力,其次要有在这个社会上的生存手段,最关键的是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坏情绪。”
“人作为主体永远要摆在本位。”
平时秦茉可以笑笑走人,没必要和他说太多。
但不知道今天怎么了?有可能他说到了自己的不舒服点,就想要和他辩一辩。
“人确实是主体的本位,可是情感随着人而存在,情感牵动着情绪,但这个好坏又如何来判断?没有人能给出正确的标准答案。唯一能给出答案的也只能是你自己。”
贺兰面色依旧自然轻松,甚至带着一点笑容,他开始觉得有意思了。
他耐心的说:“我们又绕回了原点。人作为自然界的一个产物,从出生就不断的在开始接触身边的事物,作为一个正常的人,自然带有社会属性,你就避免不了要和周围的人打交道。不论是跟事物接触还是跟人接触,都会产生不一样的情感。”
“我们来说你提出的问题。你说情感不能用好坏来判断,那我们换一个你可以接受的词,我们不用好坏,而是用取舍。”
贺兰停下,轻叹一声,尽量避免重创她的心灵。
“你接触某个人或者某个事物而产生的情感,当有一天这个情感控制你的情绪,迫使你改变性格,阻碍你的生活,让你不再快乐,甚至威胁到你的生命,那我们就必须要把这段情感斩断。”
“这么说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秦茉点头,“我明白,可我们随时可以斩断,和别人经过时间相伴而建立起来的情感,所有的一切都以自身原始利益而出发,那我们和生产线上标准的工业品有什么区别?”
“你也说了,人具有社会属性,如果你变成一个毫无灵魂的傀儡,那么人生还有什么意义?”
贺兰伸出食指在空中摇了摇,“你还没有弄清人的一个本质问题。你的出生是孤独的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,你的离开也注定是孤独的一个人走。”
“你口中所谓的人与人之间的情感牵绊,那只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装饰,如果因为这一个装饰而去伤害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,包厢陷入短暂的寂静。
他之所以停下接下来的话,是因为看着对面的女孩,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滴下来。
他今天这些话可能对一个19岁的孩子,一时还难以理解消化。
贺兰起身走过去,递给她一个手帕,秦茉接过手帕,在脸颊上擦了擦。
贺兰伸手想要拨开她额前的碎发,秦茉歪了一下头躲开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