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小婵心中暗叹：这小姑娘年纪小小，人生还颇多波折……

她有想过将刘芳芳送进厂里当女工，但想着过几年厂里就越来越不景气，90年代又大批下岗，不如她提前学门手艺……

她摸了摸刘芳芳的头发，“好好干，会慢慢好起来的！”

她又看了看领着弟弟妹妹在擦桌子的王昕，对王小梨说：“王昕想不想去少年宫学习？”

王小梨一脸惊喜，“她可以吗？老师没有推荐她，她可以吗？”

她连问了两个，她可以吗？脸上神情又有些不安。

“有我在，哪有什么不可以的？8月5号到8月20号会开新班，你看看她想学啥？”

“学啥都可以！学啥都可以！”王小梨激动地捏紧了筷子。

“少年宫虽说不用学费，但是材料费也是不少的，特别是绘画班，你们考虑清楚了。”窦小婵再看了看做事有条不紊的王昕，“最好问问孩子自己的意见。”

“王昕，过来。”窦小婵朝王昕招手，“你想去少年宫学习吗？”

王昕双眼迸发出惊喜之色，“窦阿姨，我可以吗？”

“当然可以！科技、绘画、书法、语言、习作、舞蹈、乐器，体育运动……你可以从中选两个班。”

王昕想了想，“很多人嘲笑我普通话不标准，我想学个语言班，还想学个体育，强身健体，保护家人。”

窦小婵赞许地点头，“不错，是个有主见有想法的孩子！好，就这样定了。”

***

店铺收拾妥当，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左右，春花婶子去后院单间小睡一会儿，其他人则趴在桌上打个盹。

后院单间很小，只有七八个平方，平常那间屋子就是王杰在那里睡。

5点左右，店里涌进来一批年轻人，炒菜的炒菜，吃面的吃面，大伙儿立即打起精神，又忙个不停。

晚上七点，窦小婵吃完晚饭一家人散步过来，看到店里还在忙碌。

直到快八点，春花婶子他们才关店回家睡觉，只留王杰在那里守店。

窦小婵感叹，“早上他们5点就要起来准备早餐，开餐馆还是挺累人的啊！

沈默辞点头，“确实，开餐馆不但需要技术，还需要体力，赚钱不容易啊！”

***

几天后的傍晚，大院里保卫科周科长夫妻俩找到窦小婵。

“窦书记，听说那家大众美食铺是你亲戚开的？”

窦小婵给他们各倒了一杯汽水，“是的，怎么了？”

“这不是我儿子考上大学了吗？唉，也不是什么好大学，就是个专科。”周科长还有些羞愧，“当初进了重点班，还以为最起码能考个本科……谁知道……”

“专科也很好了！这可是大喜事啊！是哪所学校呢？”

“就是咱本市的师专，”科长夫人喝了口汽水，“也不算差，总比落榜强，咱大院这次落榜的孩子可不少呢！”

“隔壁李飞鹰……”科长夫人捂嘴偷笑，“他才考200分呢！”

窦小婵，“……”

“咳咳！”周科长重重咳嗽两声，瞪了妻子一眼……

晚了！

好巧不巧，这话被拎着两条鱼进来的林主任听到了！

她立即大发雷霆，“林大花，我儿子考多少分关你啥事？要你到处宣传？自己屁股上的屎都没擦干净，还管别人？你搞不搞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