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小婵开始眉飞色舞地将那日情景重现,“他一个杀球过来,我就这样轻轻一挑……最后他被我打崩溃了,将球拍都摔了,甚至暴跳如雷地将球网都踢倒了,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啊,妈妈,那你有没有叫他下跪呀?”八一问。
“唉!早知道当初我就让他下跪了,因为我一时仁慈,没想到他竟然……”
“竟然咋了?”八一着急地问。
“哎,往事就不要再提了!”窦小婵笑着挥手。
“他是不是就想当我后爸爸了?”七月问。
沈默辞,“……”
“哈哈,那要问你们爸爸了!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那时候我和七月在哪里?”八一问。
“那时候你们还没出生呢!”沈默辞微微笑着,摸了摸窦小婵的头发,“你们妈妈现在当书记低调许多了,以前耀眼得像个小太阳。”
“唉!人生哪有两全其美,”窦小婵背手长叹,“官职有时也像一把枷锁啊!”
“啊,要是早点生下我们就好了,我们也想看看妈妈将他打哭的场景……”
***
说来也巧,窦小婵没两日又跟叶成岩在运动场上相遇了。
五月,市机关幼儿园要隆重举办首届幼儿运动会。
学校还邀请家长们一起参加。
整场运动会,除了孩子们的单项,还有一个亲子项目:家长背娃娃赛跑。
运动会刚好在周日,家长们基本都可以参加。
窦小婵和沈默辞跟孩子们商量了一下,一个人管一个孩子。
窦小婵管八一,沈默辞管七月。
陈安安和沈承业应邀来做拉拉队了。
因为酸菜有点不舒服,所以窦冬生要看店,来不了。
一大早,阳光格外灿烂,晨风中带着初夏的气息。
窦小婵和沈默辞,陈安安和沈承业,四人全部穿着轻便的运动服,早早到了幼儿园。
一进幼儿园,现场气氛还真是热闹,《运动员进行曲》欢快地循环播放着。
操场上彩旗飘飘,红布条拉出来划分赛道,粉笔在泥地上划出一道道白线。
小朋友们穿着统一的小褂,手里挥舞着小小红旗,排着不那么整齐的队伍,叽叽喳喳地站在场地东张西望。
很快,各班老师领着小朋友入场。
“七月,是咱们七月举牌子呢!瞧我们七月多精神啊!”陈安安很是兴奋,“七月,七月,加油啊!”
七月十分骄傲地仰着头,一手举着牌子,一手高高挥舞。
“咔嚓咔嚓~”窦小婵赶紧端起相机记录下这一刻。
“咱八一也好精神,八一加油,八一加油!”沈默辞朝八一用力挥手。
八一个子小些,跟比她还矮些的牛萌萌并排走在七月后面。
此时他们俩都看见了自己的家人,欢快地挥动小红旗,都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窦小婵跟着往前走了两步,相机跟着不停地“咔嚓咔嚓~”
“窦书记,你帮我们家罗峰也拍几张,麻烦你了。”罗圈腿的爷爷奶奶,爸爸妈妈也都来了,兴奋地拉着窦小婵。
“窦书记,麻烦你帮我们家军军也拍几张。”
“窦书记,麻烦你帮我们家娃也拍几张……”瞬间窦小婵被家长们围住了。
“好的好的,你们放心,我们班的孩子我都会拍的,你们别拉着我,我跑到前面去拍几张。”
窦小婵微微躬着身子,追着孩子们往前跑,“咔嚓咔嚓”跟拍了好几个孩子。
拍完照,她才发现自己的小白鞋被人踩了两脚,脏兮兮的了。
她退出人群,往树下走去,脚步顿住了。
她看见叶成岩了!
那个高大健壮,看起来像头牛般的男人,此时将一个小个子女人骂得狗血淋头。
那个小个子女人,怀里抱着那个胖娃娃,还抱着好几件衣服,挂着两个水壶,垂着头,发丝凌乱地散落下来,样子有些狼狈。
叶成岩的手还指着她的鼻子骂,“叫你来不是让你当相公的,思思要喝水,半天都找不到人,你就不能跟着队伍走吗?一天到晚蠢得跟头猪似……”
一个女人温柔地按住叶成岩的手,“哎呀,成岩,你可别说她了,都是我不好,水还是我自己拿着吧!”
呵,窦小婵冷笑,这女人竟然是思思的妈妈!
平时看她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,今天竟然化身成小白花了!
这三人是什么关系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