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拎起毛玉珍的行李袋往车上放。

小毛主任看着另外两个兄长，“你们去把票退了，我跟着一起过去吧！”

那两个面瘫的兄长点点头，转身便去退票了。

手扶拖拉机“突突突突”就启动了。

小毛主任惊讶地看着拖拉机，又看看沈默辞，“你这拖拉机咋不用手摇呢？”

沈默辞笑了笑，“手摇太费劲，我把它改装了一下。大家上车吧！”

小毛主任跟着沈默辞坐在拖拉机前面。

窦长青带着两个女同志坐在车斗后面。

盛德华要上课，不能去，便与大家告辞了。

小毛主任看着沈默辞开拖拉机干脆利落的模样，又问，“你这改装贵不贵？”

“不用花钱，”沈默辞神情自若地看着前方，“全靠报废车辆、报废抽水机拆下来的旧马达旧电瓶，废料再利用。”

小毛主任点点头，“那还真不错，过年那几天特别冷，我们开拖拉机下去办事，摇了好半天都打不起火来，小丁还扭伤了手。”

沈默辞“嗯”了一声，“你们南方天气还好，最冷也就个把月，我们北方冬天真的很难打起火来。”

“那你能帮我们公社那辆小拖拉机也改装一下吗？”

“可以啊！你们向农机站打个改装申请。”

拖拉机车斗里，窦长青也很是兴奋，他还第一次坐拖拉机，他像个好奇宝宝一般，东看看西瞧瞧，脸上的傻笑就没消失过。

窦小婵也是第一次坐拖拉机，尽管身体摇摇晃晃很是颠簸，风也很大，她那闲不住的嘴巴还是闲不住。

“玉珍，你嗓子好了吗？”

“好了，窦豆，你的脸好了吗？”

“好了！”风似乎在回答毛玉珍的话，吹起了窦小婵的刘海，露出光洁的额头，“没有留疤呢！”

“那你的嗓子现在能唱歌吗？”

“能啊！”

“我们走在大路上，

意气风发斗志昂扬，

毛主席领导革命队伍，

披荆斩棘奔向前方。

向前进！向前进！”

两个女生欢快地唱起歌来，很快，窦长青也被带动跟着一起唱：

“革命气势不可阻挡，

向前进！向前进！

朝着胜利的方向……”

三个人满面红光，在后面摇头晃脑的，激情昂扬。

中途，沈默辞将拖拉机停下。

“路边有茅厕，你们要不要上？”

窦小婵有些嫌弃的看着田边摇摇欲坠的茅房，“我不用上，玉珍，你呢？”

玉珍挽住窦小婵的胳膊摇摇头，“你不上我也不上。”

有点想去的窦长青有些犹豫了。

“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哦！”沈默辞提醒。

“不去！”两个女同志摇头。

窦长青不做声。

沈默辞迟疑了一会儿，又提醒，“那你们还是别唱歌了，你们嗓子刚好，风灌进去，别到了团里，嗓子又坏了，多喝点水吧！”

小毛主任点头，“沈知青说的对！”

不能唱歌，窦小婵和毛玉珍便挤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
窦长青则一路都在想，沈默辞什么时候还能停下来尿尿？

直到快到县里，他的脸都憋红了，沈默辞终于将拖拉机停下。

小毛主任下车了，走进了田间，拐到了树后……

窦长青急忙连滚带爬的从拖拉机上跳下，他来不及找到大树，便站在田埂边解决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