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小婵嘴唇都辣肿了,忍不住又夹了一块,却发现钟小鱼一块都没吃。
她忍不住问,“小鱼,你怎么不吃?”
钟小鱼笑了笑,“我在家吃了很多,这个是省给你们吃的。”
“小鱼你太好了!”毛玉珍感动得眼泪汪汪,其实是辣得眼泪汪汪。
“窦小婵,外面你哥哥找你。”看门的大爷站在窗口吆喝。
“啊?我哥?”窦小婵一脸疑惑的起身往外跑,他跑来干啥?
到校门口一看,却是沈默辞。
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,身姿挺拔地站在红墙边。
“沈哥哥,”窦小婵欣喜的跑上前,“你怎么来了?真是太意外了!”
沈默辞却眉头紧皱的看着她,“你吃什么了?嘴巴都肿了!”
“啊!我同学的舅舅从北方寄过来的傻狍子肉,超级好吃,就是有点辣。”
沈默辞眉头却皱得更紧,“你明天不是要考县文工团吗?为啥吃这么多辣椒?瞧瞧你的脸都有点肿了。”
“有吗?”窦小婵抬手摸摸脸,结果却将手上的辣椒沾到了脸上,“哎呀,好辣!”
沈默辞连忙从口袋掏出手绢帮她擦脸,又帮她擦手,“到那井边去洗一洗。”
两人到了学校的井边,沈默辞从井里打出一桶水,窦小婵手捧着清凉的泉水不停的浇在脸上。
“哎呀,舒服多了!”窦小婵用手绢轻轻擦拭脸上的水珠。
这个男人很干净,手绢上有淡淡的香皂味。
“是哪个同学给你带的肉?不知道你明天要去考县文工团吗?”沈默辞却依旧浓眉微蹙。
“是钟小鱼,知道啊,而且她明天也要去考县文工团呢!”
“那她也吃了这么多辣椒吗?”沈默辞又问。
“那倒没有,她说她在家里吃了很多,特意省给我们吃的。”窦小婵不在意的摇摇头,“没事的,我吃再多辣椒也不坏嗓子的,再说考不考得上我也无所谓。”
“就算无所谓,但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窦小婵一怔,好像有几分道理。
“再说,万一考上了呢?那可是多少人想都想不到的好事。”
“唉,其实我并不想离开家……”窦小婵找了个借口,这是原因之一,更重要的是,她得留在家里把那两个光棍婚姻大事搞定,这样才能早日回到原来的世界。
“县里离这里也不远,你每周都可以回来。你不必只困在小乡村,毕竟你种不了田也烧不了饭,你应该去外面的世界看看,如果不喜欢,可以再回来,但你起码增长了见识,心境会不一样。”
窦小婵有些惊讶的看着沈默辞,不愧是大城市来的,格局就是不一样。
“以前我问你,你为什么让我自己考虑?”
“我只能给你建议,决定权永远握在你自己手中。”
“沈哥哥,你真好!”窦小婵甜甜一笑。
“对了,我给你带了午饭,是我们食堂买的。”沈默辞从皮包里拿出铝饭盒递给她,“你快趁热吃吧!”
“啊?可是我从家里带了饭菜。”
“是昨天中午酒席上剩下的吧?”沈默辞问,他寻思着窦月莲新婚,应该不会有空回家做饭。
“嗯嗯!”
“你给我吧,你吃这份新鲜的,昨天中午的,万一你吃坏肚子,明天怎么办?”
“现在天气还冷,饭菜应该不会坏的。”
“以防万一。”
“你好像很希望我考上呢?”窦小婵眨巴着大眼睛,有些好奇。
沈默辞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“我觉得,那是你向大家展示你优秀的机会。”
“我优秀吗?大家不都说我是个疯子吗?”窦小婵有些疑惑。
沈默辞轻笑,“那你觉得你是个疯子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如果你考上了文工团,每月有钱有票,好过你现在买一瓶雪花膏的票都没有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