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着火啦,着火啦!葛寡妇家着火了!”
寂静的冬夜,有人在高声呼喊,并哐哐哐的敲起了瓷盆。
队长和书记带领着民兵赶到葛寡妇家门口时,看见果然浓烟滚滚,所有人提着桶一桶一桶的往里面浇水……
好半天踹开门进去,便见衣衫不整的葛寡妇满脸满身的乌黑,狼狈不堪的冲出来。
“里面还有一个人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逐渐消散的黑烟中,床上似乎有一个人光溜溜的在抽搐……
民兵队长窦拥军凑前一看,惊呼,“哎呀,是窦守田!守田叔,你怎么啦?”
“窦守田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窦守田这是怎么了?”
“哎呀,这好像是马上风……”
幸好村医也第一时间赶到了,连忙上前给窦守田施针。
“另一个房间还有人呢!”不知谁又喊了一声。
窦拥军又把旁边的小房间门踹开。
黑烟弥漫中,葛寡妇的女儿燕子同样衣衫不整,惊慌失措。
“床底下有人!”
于是窦拥军从床底下拉出了瑟瑟发抖的、同样衣衫不整的窦仲明……
一夜之间,窦守田和窦仲明身败名裂!
爷孙俩和母女俩……
妈耶,妈耶,这真是惊天大丑闻!
社员们奔走相告!
直到窦书记刘队长开大会,谁也不许在外面乱说!
窦守田口鼻歪斜,每天只能躺在床上,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。
但是,却没有一个人提出要送他去大医院诊治。
窦婆子对着他从早骂到晚,诅咒他怎么不被火烧死!
窦仲明被公社小学开除,本来他有推荐工农兵学员的机会,此刻彻底的泡汤了。
他和葛寡妇的女儿被迫结婚了。
本来他们都要被送去农场改造的,结果他们男未婚女未嫁,说是正在搞对象,向队里打了结婚申请。
窦书记也不想这个大丑闻影响队里的名声,也就批准了他俩人结婚。
于是送去农场改造的只有葛寡妇一人,她的女儿燕子拎着一个包袱嫁进了窦家。
窦小婵神清气爽,其实她还想解决李桃花的,但这个女人,暂时没有抓到她的把柄。
不过李桃花现在也没有精力和心思算计窦月莲嫁给她弟。
自从她最疼爱的大儿子出了那事后,她一夜之间老了很多,头发白了一半,走在外面,连背都佝偻了,仿佛一根蔫了的辣椒,再也没了精气神。
*
12月中旬,沈默辞和盛德华的新屋差不多建好了。
两人决定12月18日搬进新屋。
同寝室的雷俊因为家里没钱,并没有参与建屋。
最近他不知道在忙什么,经常往外跑,夜深了才回来。
盛德华跟沈默辞商量着,“你说我们进新屋那天,还要请帮忙的人吃饭不?”
沈默辞凝眉思索片刻,“我觉得不需要,毕竟我们也花了这么多钱建屋,也不好再高调了,要不当天准备一些糕点和糖水,给前来祝贺的人喜庆一下?”
“糖水简单,糕点准备什么糕点好呢?又蒸馒头的话,咱们也没那么多面粉霍霍了。”
“咱们两个大男人,不必要搞太复杂了,方便又不失礼就行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