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书包里拿出铝饭盒,用开水涮了涮,毫不客气的将红烧肉全部倒了进去,连一点汤汁也没留。
沈默辞喝着开水,氤氲的热气背后,他的眉眼也是弯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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窦小婵又买了一串不要票的糖葫芦,下午的课不上,回家了。
回到家,窦月莲正在自己亲自做凉粉。
一瓶友谊雪花膏,一个蛤蜊油,一碗凉粉,一串糖葫芦,就全部准备齐,明天一早送过去就可以。
晚饭时,窦月莲把红烧肉放在饭上蒸了,简陋的小屋飘散着浓郁的红烧肉的香气,窦长青都要馋哭了。
窦冬生白了他一眼,“瞧你那点出息!”
“阿爸,我活这么大,还没上过一次国营饭店呢!”窦长青吸溜着口水,傻笑着。
窦冬生这回没做声,心酸不已!自己这个阿爸做的太没本事了!
窦小婵一块红烧肉也没吃,问就是中午吃腻了。
他们还没来得及收拾碗筷,阿文被他父亲带着上门了。
依旧提着两包礼物,一包红糖,一包桃酥。
阿文的父亲跟窦冬生同年,叫卢有财。看起来一脸的憨厚老实。
他不仅跟窦冬生是小学同学,还同样是窦冬生舅舅的学生。
卢有财满脸的歉意,不住的跟窦冬生道歉,“早知道白天我应该亲自来的,实在是有事走不开,却没想出了这事。我那蠢婆子说的话都不算数,婚后的事,咱俩慢慢商量?”
窦冬生笑着给他端上一碗凉粉,“婚事就算了,咱们家确实是高攀了,不合适。这凉粉是欠你们的,你们就在这吃了吧!”
“你这……唉!你这说的啥话?莫非还在气我?”卢有财表情沉痛。
“一码归一码,亲家做不成,咱还是老同学嘛!”窦冬生憨憨一笑。
“叔,再给我一次机会吧!回家后我们商量过了,婚后过年过节,我可以陪阿莲一起回娘家来送年节礼。”阿文表情十分诚恳。
窦冬生再次摇头,“不合适,这桩婚事确实不合适。”
都已经闹成这样了,再嫁过去能幸福吗?
那个婆婆,确实不是个好相处的!
阿文还想说些啥,被他父亲制止住了。
卢有财长叹一声,“算了,阿文,不要勉强。亲家做不成了,咱还能做朋友,你送出去的礼,就不能再要回来了,这实在是不像话。”
阿文垂下头,语气有些难过,“今天我们说的都是气话,哪能真要……”
“不必了,亲兄弟明算账,东西我们已经全部准备好了。”
窦月莲和窦小婵立即将准备好的东西放在卢有财父子面前。
卢有财再次叹气,“老兄,这真是羞死我了!”
他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,“还不快将鞋子还给人家!”
阿文垂着头,从包里拿出刷干净鞋底的布鞋,放在了桌上。
窦冬生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卢有财又道,“老兄,这些礼物就算了,但这两包是我特意提来赔礼道歉的,你万万要收下。”
窦冬生却摇头,“诶,哪有什么错不错的,这礼我不能收,你还带回去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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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有财在回去的路上训斥儿子。
“你娘就是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!窦冬生这人我是最了解他的,性格软弱好面子,一旦成了亲家,只有我们占他便宜的份,先把婚结了,等阿莲怀上孩子,还不是一切由我们说了算?装都不会装,蠢货!”
阿文耷拉着脑袋,心中十分舍不得窦月莲。
卢有财又道,“一进屋,我就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,他们家没有我们以为的穷啊!你瞧瞧这些退回的礼,短短一个下午,他们便全部买齐了!这些不光要有钱,还要有票,他们哪来的票?”
“对呀!当时我就是想着他们肯定拿不出退礼来,没办法的情况下,还是得嫁给我……阿爸,你说他们哪来的票?”
卢有财背着手,沉着脸往前走,“呵,说不定早有下家了!”
“啊!”阿文垮着脸,眼泪都要掉下来了,心中不由怨恨起母亲来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