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月莲捂住胸口,“要不我去黑市看看有没有工业券卖……”
窦小婵想了想,挥挥手,“这些我来想办法,除了一瓶雪花膏,一瓶蛤蜊油,还有什么吗?”
“……还有一串糖葫芦,呜呜……”
“我艹!看来什么年代都不缺极品!行,我现在就去公社,把这三样东西搞定,明天我陪你一起去,把东西还给他!”
*
窦小婵又“噔噔噔”的骑车去了公社农机站。
沈默辞依旧坐在院子里,似乎在组装机器。
“沈哥哥!”窦小婵笑眯眯地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。
沈默辞,“……”这丫头一般叫自己沈哥哥的时候,都是有所求的。
不是很高兴的时候,都是叫自己沈知青。
叫什么,她都切换得很自如。
“怎么了?是还车吗?放那里就行了。”沈默辞瞥了她一眼,又埋头干活。
窦小婵将自行车停好,笑眯眯地凑近他身边,“哥,这都快中午了,你还不休息呀?我请你吃午饭怎么样?”
呵呵,叫哥的时候,那必定是有大所求。
“没必要浪费那个钱,有啥你直说就行了。”沈默辞垂眸将螺丝转上。
初冬的阳光勾勒出他深邃立体的侧脸,眉骨英挺,下颌利落冷峻。
哎呀,我未来爷爷长得真好看!
窦小婵满心满眼都是欢喜。
“唉,知我者哥哥也!确实有点事想求你,你有没有工业券呀?”窦小婵眨巴着大眼睛。
沈默辞,“……你要多少?”
窦小婵掰着手指头算,“要买一个雪花膏,一个蛤蜊油。”
沈默辞放下扳手,拿毛巾擦了擦手,“是买给你自己用,还是你姐用?”
“唉,别提了!”窦小婵又来气了!
她气呼呼地把今天阿文上门提亲的事情,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,“真的是一家子极品,幸好我姐是个是非分明的好姑娘,果断地拒绝了他们无理的要求。这不,答应了明天把这些东西还到他家去。”
“工业券我有,不过不能白给你。”沈默辞还是决定跟这个蠢姑娘账算清楚,以免产生误会。
“这个是应该的,但我们关系这么好,你给我算优惠一点呗!”窦小婵摆出萌哒哒的神情。
“你请我去国营饭店吃一顿红烧肉,我给你5张工业券。”
“哇!这么好?那还等什么?咱这就走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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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一瓶友谊雪花膏只要一张工业券,蛤蜊油不需要工业券。
窦小婵索性又用一张工业券,买了牙刷、牙膏和火柴。
说来羞愧,这个家是真正的穷,她来了这么久,还没有用过牙膏刷牙,都是用盐水刷洗。
连牙刷都是窦冬生自制的,粗糙得很,她第一次用都刷出血了。
因为没有工业券,家里一张也没有,真是可怜。
幸好自己天生丽质,自带体香,还有一口大白牙……
家里火柴也没有,用的是火镰子,敲击点火。
其实连洗脸的毛巾也没有,用的是自家织的苎麻布。
真的很艰苦,在窦小婵看来,这个家快跟原始人差不多了。
于是,窦小婵买了一罐雪花膏,一个蛤蜊油,四支牙刷,两管牙膏和两盒火柴,共花了两张工业券和1.98元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