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农机站门口张望了一下,没见人。
倒是上次那位大叔笑呵呵的告诉她,“你哥哥跟陈菊花去供销社买东西去了。”
完了完了,这下难度更大了。
上次好不容易把陈菊花骂走了,沈默辞这一吃醋,会不会就跟陈菊花将就上了?
唉,真是太难了!
这种费脑子的事情,还不如自己跟人打一架来的爽。
她又溜达到供销社,碰巧看到沈墨辞抱着一个大箩筐出来,陈菊花笑眯眯的跟在身后。
沈默辞将箩筐绑在自行车后,陈菊花又非常积极的帮忙,两人配合十分默契。
窦小婵心中暗暗叫苦。
沈默辞推着自行车和陈菊花从她身边走过,仿佛没看到她般,就这样走过了……
唉,之前所做的一切,这都前功尽弃了!
回家遥遥无期啊!
*
今天中午,沈默辞和盛德华的新屋上梁,要请帮忙的社员吃饭。
清晨她去上学前,窦月莲提醒她早点回来,盛德华邀请她去帮忙烧菜,并且请了窦小婵一起去吃午饭。
窦小婵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有可能撮合他们的机会,在学校混了两节课,便跑回来了。
新屋那边喜气洋洋的,地上还有红鞭炮的纸碎,队员们欢声笑语传得很远,热闹极了。
窦小婵刚进屋,瞧见房梁上还绑了一块红布,屋前摆了好几张桌椅,桌上还摆了一盘瓜子,一盘花生。
一群男人围在桌边嗑瓜子,抽烟,时不时爆发出笑声。
哎哟,北京来的知青就是有钱!
她刚想抓一把瓜子嗑,窦月莲便给了她一大篮冬笋,小声叮嘱她,“不好白吃人家的饭,你就坐在这里剥冬笋。”
窦小婵笑着点头,“好!”
她搬了一个小凳子,坐在最显眼的地方剥,看见沈默辞在给帮忙的社员们打烟。
“哟,是大前门呢!这京城来的就是大方!”村里的汉子们个个眉开眼笑。
窦小婵将竹篮挎在手臂上,边走边剥冬笋,她每个房间参观了一下,心里美滋滋的,到时阿姐跟沈默辞结婚了,就有新房子住了……嘻嘻,真好!
咦,怎么没有洗澡间?
太可惜了,不过到时候他们结婚,可以在这里加盖一间洗澡间……
“窦豆,冬笋剥好了没?这边要下锅了!”另一个主厨酸菜婶子找不到豆角,扯着嗓子大喊,“你剥几个冬笋到处乱窜干嘛?哎,你咋不跑去北京剥冬笋呢?”
“已经剥好了,是不是还要去河里洗一下?”窦小婵笑眯眯的问。
酸菜婶子翻了个白眼,“不用洗,就这样吃!”
“啊?那不会有点脏吗?”窦小婵迟疑地将篮子递给她。
酸菜婶子气得不行,冲她大声吼道,“快去河里洗!人家说反话你都听不懂吗?”
窦小婵撅了撅嘴,“你好端端的说啥反话嘛……”
她还是乖乖的去河里把冬笋洗了,妈呀,河里的水可真冰啊!
她用两根手指头夹着大冬笋在水里摇晃。
“你这样洗,洗到什么时候?”有人把她的篮子接了过去。
哎呀,是未来爷爷……是好久没有理自己的沈默辞……
只见他把篮子泡在水里,一只手在里面使劲搓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