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,这还是稀饭吗?跟喝水有什么区别?”窦小婵忍不住抱怨。
窦月莲温言细语,“咱家这次被扣了100工分,得省着点儿……”
“省啥省,我这不还有63块钱吗?”
“咳咳,那钱不是留着给大哥娶老婆的吗?”窦月莲有些不好意思。
窦长青慌忙摇头,“我不用娶老婆,咱家先吃饱饭更重要,我不娶老婆!”
“这怎么行?我已经找王媒婆说媒了,你都21岁了,咱家确实得抓紧。”窦冬生吹着碗里的热粥,笑眯眯的说道。
“不用,阿爸,咱家自己吃饭都够呛,何必再娶个女人进来分咱的口粮?”
“瞧你那点出息!”窦冬生白了儿子一眼。
“阿爸,你说的是哪户人家的女儿?”窦小婵问。
“村西边葛寡妇的女儿,还有一个是隔壁村陈二的女儿。”
窦长青红着脸,摸了摸耳朵。
窦冬生有些促狭的笑着,“我看你帮葛寡妇的女儿挑过几次水,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?”
“没,没有……”窦长青的脸更红了。
“哦豁~哥脸红了,春心萌动了……”窦小婵笑眯了眼。
“去去去,我才没有……就就看她长得有点漂亮……”窦长青耳朵根子都红了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窦小婵拍案大笑。
窦月莲也跟着笑,拿了个煮鸡蛋放在她面前,“妹妹你吃。”
“咦?哪来的鸡蛋?”昨天自己把家里仅剩的10个鸡蛋全给了沈默辞啊!
“哦,昨天沈知青还给我的,他说他不能收你的礼。”窦长青憨憨的笑着。
窦小婵,“……”你确实是个憨宝!
窦小婵把鸡蛋揣进口袋,等大家吃完饭都去上工后,她才边在外面溜达边剥蛋壳。
在林间,看到几只鸡在那里悠闲的东啄啄西啄啄。
她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,捏了一点蛋黄丢在地上,“咯咯咯咯……”
顿时几只鸡围了过来,她眼疾手快地抓住一只肥大的青脚麻花鸡,拧断了它的脖子……
她怕节外生枝,拎着鸡脖子哼着小曲,走小路回家。
却不巧看见沈默辞和盛德华提着裤子从茅房出来。
她笑眯眯地跟两人打招呼,“沈知青,盛知青,你们上茅房啊!吃了没?”
沈默辞,“……”
盛德华,“……”
两人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,便加快脚步走开了。
盛德华还跟沈默辞小声嘀咕,“怎么觉得她有点像街溜子?那鸡不会是偷的吧……”
沈默辞撞了撞他的胳膊,“嘘,小声点,别管她……”
“嘿!”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,沈默辞吓了一大跳,回头一看,这个女阎王咋又回来了?
窦小婵笑眯眯地举了举手上的老母鸡,“见者有份,待会儿中午你们俩都来我家吃鸡。”
“不用不用!”沈默辞和盛德华不约而同地用力摆手。
“你放心,我们什么也没有看见!什么也不知道!”沈默辞又补了一句。
“对对对,我们什么也没看见,什么也不知道!”盛德华也点头如捣蒜。
窦小婵“噗嗤”一笑,“我知道你俩都是好人!不管怎样,中午我欢迎你们来我家吃鸡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