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后,窦月莲用草木灰帮窦小婵洗了头。
窦小婵心中叹息,洗发水没有也就罢了,连块香皂肥皂也没有,洗啥都用草木灰。
她感觉自己一身的草木灰味。
洗完头,窦月莲又用条破毛巾帮她擦干,并轻轻的给她揉捏按摩脑袋。
窦小婵怕痒,东躲西藏,嘻嘻笑道,“阿姐,我不用按,好痒……”
窦月莲认真的说,“我今天听知青说了,脑袋有问题要多按摩,多按穴位就会好。”
“知青说的?”窦小婵顿时认真起来,难道奶奶和未来爷爷已经认识了?
“嗯,知青都是大城市来的,他们懂得多。”
“哪个知青?姓甚名谁?”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反正是个长得很俊的男知青……”窦月莲忽然有些不好意思,脸有些微红。
有戏!
嘿嘿,看来这个是得抓紧了,搞定那边的老东西,再把奶奶和舅公的婚事搞定,自己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。
窦小婵心情豁然开朗,她在原来的世界可是个有理想,有抱负的女演员……啊,不,其实是个女龙套……
虽然自己连十八线都够不上,只参演了一部连续剧,还是演反派男配身边的保镖的师妹,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台词,只有打戏。
不过自己的打戏也是有被250个网友点赞的,还有人说自己是演艺圈刀马旦新秀呢!
自己还是很有潜力的嘛!
星爷当年不也是跑龙套的吗?
她迫切想回到原来的世界!
*
“阿姐,咱家怎么这么穷?”窦小婵盯着顶上透光的瓦片问。
借着微弱的煤油灯缝衣服的窦月莲叹气,“咱家就是这么穷!以前阿妈还在的时,咱家只要存了一点钱,那边就来要了,害得阿妈得病都没有钱治……”
她小声的啜泣起来。
窦小婵噌的坐起身,“我说你们是不是傻?那边的人这么坏,害得我们阿妈连治病的钱都没有,你们还喊她阿奶阿爷?你们有没有想过,我们阿妈就是被他们害死的!”
“那有什么办法?阿爷是这两年才好了一点,以前他打起人来可是要命的!阿爸阿哥都被他打伤过好几次,而且阿爷发起脾气来,队里都没人敢管,当年村里进了鬼子,阿爷是冲在最前面杀得最狠的,鬼子都怕他!”
老东西这么厉害?
哎,看来自己光用蛮力还不行,还得用点智慧。
她脑子里开始想着怎么对付狠厉的老头。
可惜,也许是这具身体病还没恢复,还没想两下,她就睡着了。
*
第二天,大家都去上工了,精神病患者窦小婵又摇着蒲扇在大队里闲晃。
她又看到一群小孩子趴在地上玩的开心,时不时的爆发出一串笑声。
她忍不住上前瞅一瞅。
原来他们在玩抛小石子:先抛一个捞一个,然后要赶紧接住抛起的那个;又抛一个捞两个再接住抛起的那个,再抛一个捞三个……难度递增……
嘿嘿,挺有意思的!作为00后的自己小时候还没玩过哩!
“给我玩一下……”她立马蹲下来了。
“轰”的一下,小孩全跑光了……
重要的是地上一颗石子也没留下!
忽然传来“嗤”笑一声,窦小婵抬头,看见一个青年男子挑着两桶水歇在前面。
这男子身材修长如青竹,约摸有182~184之间,穿着件白衬衫,气质儒雅不凡,在这个乡村,一群黑黑壮壮的男人中间,简直是鹤立鸡群啊!
就是,咋连两桶水都挑不起呢?
难道是知青?
再一瞧,这脸长得可真好看!
有些内双的丹凤眼,鼻梁高挺,唇形丰润,整个人俊朗挺拔,气质偏清冽。
这一看就是北方大城市来的帅哥哥呀!
难道就是包包说的京城人士沈默辞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