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月莲泪如雨下,“阿爸,该怎么办啊?”
窦冬生眉头拧成个川字形,“先把她拉下车!”
窦小婵赶紧换了个汽车座椅抱住,“不,我不下车!奶奶,我不要死啊,我死了谁给你烧纸啊……”
“可怜见的,这是被她阿奶打怕了啊!”
“可不是吗?是又怕又恨啊!都发癔症,把她阿奶想成一堆骨灰了……”
“我看是恨不得将她阿奶挫骨扬灰……”
窦冬生听着这七嘴八舌的议论,心一横,用力将窦小婵往肩上一扛,躬着身子往车下走……
窦小婵发出杀猪般的叫声,“我不下车,我不下车啊……奶奶,你给我的250万遗产我还没花呢……我还不能死啊……”
她心里有预感,下了这趟车,她就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……
“天哪,疯得可真厉害,还250万,她连2块5毛钱都没有……”
“还2块5毛钱呢,她连2毛5分钱都没有……”
汽车停在路口,要进村里还需走好长一段田埂小道。
窦冬生扛着女儿走得飞快。
窦小婵被倒挂在窦冬生宽厚的肩头,她开始还能对他又抓又挠又咬,很快,她就感觉到头晕目眩,腹部被挤压得翻江倒海……
他为啥走这么快?颠得她好难受,鬼不应该是飘的吗?
“鬼大叔,你别走了,你再走,我要吐了……麻烦你带着我飘吧……”
窦冬生,“……”
他一个大男人眼泪扑簌簌往下掉!
“呕——呕——”她开始不停的呕吐,吐了窦冬生一背……
“阿爸,快将妹妹放下来,她会被自己的呕吐物呛住的……”
窦冬生将窦小婵丢在路边,他自己也累得直喘气。
窦月莲流着眼泪掏出手绢,小心翼翼的给窦小婵擦脸,擦鼻子,嘴巴。
窦小婵一把抓住窦月莲的手,虚弱的支撑身体,“奶奶,我要回家……”
她眼前一黑,竟晕了过去。
窦月莲心碎不已,失声痛哭,“那老太婆也太狠心了……她分明是想要了妹妹的命去啊……呜呜呜呜……”
窦冬生抱着头蹲在一边,再也压抑不住的哭了起来。
“吁——”一辆牛车停在他们面前。
“冬生,豆豆的病还没治好啊?快把她放到牛车上来!”队长刘耕田吆喝道。
窦冬生看见牛车上堆满了行李,以及后面跟着一群男男女女,明白刘耕田这是去接了知青回来。
此时顾不得许多,他抹了一把眼泪,将女儿抱起来就要放到牛车上。
“哎呀,她那么脏,会弄脏我们的行李的……”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。
“怕脏了行李,就自己背着!”刘耕田回头没好气的吼道。
“怎么可以这样?凡事有个先来后到,这人他不能自己背吗?”
“没关系,让她靠在我的行李上吧!”是一道温润好听的男声。
窦小婵虽然昏迷着,但这些说话声,她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她被放在了牛车上,有人帮她调整了一下身下的行李。
她立即闻到了一股五香牛肉的味道,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起来。
好香啊!她朝五香牛肉的方向靠去,将脸埋进去使劲嗅着,好想吃一块,可是眼皮如千斤重,怎么也睁不开……
阴间怎么有这么香的五香牛肉?
她索性抱住了那个袋子……
五香牛肉的主人,“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