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96章 打了小的,来了老的(2 / 2)刚失忆苏醒,前女友找上门来了首页

夏姜离的声音从另一侧接上了她的话头,不高:“这套方案需要两个条件。第一,陈辞萧的日轮血作为稳定剂。第二,铸漏人的改造设备和技术。何月有方案,但没有技术。我们有技术,但没有方案。两样合在一起,陈千语就能活。”

长桌两侧安静了片刻。谢华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,他偏过头看着谢宠,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:“你什么时候拿到这套方案的?”

“许多年前了。”谢宠说:“何月把方案通过铸漏人的加密信道传了出来。他最后留了一句话,说千语是他最满意的作品,他不希望她死。”

常魈月从门口走了进来。他的步伐不快,在长桌中段停下来,偏过头看着谢宠:“你刚才说,凡与七宗罪血脉相关的生命皆有存活的权利。那X组织的十二核心呢?”

谢宠迎着他的目光:“十二核心中,何月已死,玉藻石、黄皇甬、风文、加比勒、宁熜,这五个人手上有血。铸漏人不保他们。但千语、贝丽旭、温子谦,这三个人没有直接参与过杀戮。铸漏人的纲领适用于他们。”

徐峥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冷而平稳,像一把被反复打磨过的旧刀:“陈千语没有直接参与过杀戮?她在X组织第六席的位置上坐了很多年。”

谢宠偏过头看着他。徐峥拜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门口,身后跟着孙阐兼和谢安然。他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
“她在第六席的位置上坐了很多年,但她做过什么?”谢宠的声音依然不高:“她在加德罗纳斯没有杀过一个人。她在天南没有杀过一个人。她甚至在被何月制造出来之后,第一件事是把辞萧从海底捞出来。徐董,你告诉我,她杀过谁?”

徐峥拜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收拢了一下。他偏过头:“她是何月的产品。她体内流淌的血脉决定了她的危险性。”

谢宠往前走了一步。她的动作不快,但让整间会议室的重心都微微偏移了一度:“那你呢?你体内有懒惰的烙印。按照你的逻辑,你是不是也应该被处理?”

徐峥拜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
谢宠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:“徐董,你刚才说,要收回辞萧等少门主的权利,要解散烛龙七卫,要处死十二核心,要解散朱明。你还要管好江海这一亩三分地就行。我就问你一句话,如果葬圣的先遣军真的来了,你拿什么去挡?”

徐峥拜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那道沉默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停顿都要更长一些,然后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度:“先遣军的事情,交给别人去处理。”

“交给谁?”谢宠问。

徐峥拜没有立刻回答。

谢宠偏过头,目光从徐峥拜脸上移开,扫过长桌两侧那四张正在注视她的面孔,最后落在陈殇常身上:“爸,你说句话。”

陈殇常坐在主位左侧:“徐董,你刚才说,要管好江海这一亩三分地就行。我问你,江海是谁的江海?”

徐峥拜看着他:“姨夫……”

“江海是十门的江海,也是烛龙的江海,但归根结底,是所有人的江海。”陈殇常的声音依然不高,却像是一块被放稳了的石头:“如果你把十门的人全收了,把X组织的人全杀了,把朱明的人全散了,把蛛影的人全关了,江海就只剩下烛龙一家。到那时候,你拿什么去守?”

徐峥拜的手指在口袋里慢慢收紧了。

温裁的声音从长桌另一侧传来:“老徐,我们几个今天坐在这里,不是要争谁对谁错。是外面还有先遣军,是葬圣的坐标还在激活。你刚才说的那些,是内部清算。但内部清算不能在大敌当前的时候做。”

常魈月的声音从长桌中段传来:“小宠刚才说的那套方案,你们也听到了。铸漏人愿意接手陈千语的改造,陈辞萧的日轮血作为稳定剂。这件事不需要烛龙出人出力,只需要你们点头。”

徐峥拜看着常魈月:“常叔,你刚才还赞成我。”

“我赞成的不是杀她。”常魈月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:“我赞成的是必须处理。现在铸漏人有更好的处理方式,我为什么还要坚持杀她?”

徐峥拜沉默了片刻。他偏过头,重新看向谢宠的方向:“铸漏人接手陈千语之后,她归谁管?”

“归铸漏人管。”谢宠说:“但她还是陈家的孩子。她姓陈,她叫陈千语。这一点不会因为谁来管她而改变。”

谢华的声音从靠门的位置传来,比刚才更轻了一些:“妹,铸漏人这些年一直在暗处活动。现在露面,意味着什么?”

谢宠偏过头看着他:“意味着铸漏人准备好接手接下来的事情了。先遣军、葬圣、四阳,这些事不能再由某一家单独扛。烛龙扛不住,十门扛不住,X组织扛不住,铸漏人也扛不住。但如果我们站在一起,就能扛住。”

陈殇常的声音在那一刻重新响起来,不高,却像是往那层已经被压实的空气里又放了一枚刚好合适的砝码:“余孔、周月界、赵斌。铸漏人的三位高层,也是那三个孩子的父母。他们想见自己的孩子,就让他们见。至于辞萧,他那边的事,让他自己来谈。”

徐峥拜偏过头看着陈殇常,嘴唇动了一下,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。

谢宠看着他,声音不高,却像是在空气中划了一道线:“徐董,你还有异议吗?”

徐峥拜沉默了很久。

谢宠看着他,过了几息,然后她微微点了一下头,幅度不大:“可以。”

她转过身,面朝着门口的方向。余念和夏姜离跟在她身后,两人的步伐和她保持着同样的节奏。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,偏过头,没有完全转回来:“爸,熜亦让我带句话。”

陈殇常抬起头来。

“他说,他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。但创建X组织这件事,他不后悔。”谢宠的声音不高,却像是正在被走廊里的暗光缓慢吸收:“因为如果不创建X组织,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比他更早入局。”

门在她身后合拢了。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,被转角处的空气和远处的风声覆盖了。

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。叶伯远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,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片被冷白色灯光照亮的位置上,像是在用自己的时间来完成某段无声的确认。

温裁的声音在安静中重新响起来,不高:“老陈,你们这一家子。儿子是X组织创始人,孙子是蛛影第七执政官。现在连儿媳妇都是铸漏人的创始人。”

陈殇常没有接话:“这孩子,比他爹他娘都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