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钟前，谢景和谢安然被那道石壁推入了同一条通道。

谢景先开口了：“所以，这就是X组织要做的事情。”

黄皇甬看着他：“对，阻止根治第一世界者奥立弗里尔的遗留问题，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情。”

谢安然的睫毛动了一下。她站在谢景旁边，背脊挺直，那枚银色的徽章在暗色的光线中泛着克制的冷光：“世界者？”

黄皇甬偏过头看着她，语速放慢了一些：“世界，分为三个时间：过去、现在、未来。而空间上，会有代表这个星系的玄妙概念，何月研究后称为世界位格。”

谢安然的眉头皱了一瞬：“科学解释不了。”

黄皇甬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：“科学不代表一切。而世界者就是世界位格的僭越之人。在何月的研究中，位格分为五种：僭越之人、超越者、四阳、葬圣、世界者。”

谢景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拢了一下。他站在那里：“若是真如表伯你所说，那就麻烦了。”

黄皇甬微微点了一下头：“目前何月研究中，世界者一共有三位：奥立弗里尔，莱诺娜丝，拉曼查·奥丁森。目前，拉曼查刚刚成为世界者。”

“拉曼查是……”

黄皇甬回答了谢景的问题：“暴食的超越者，七宗罪之一，十六狼蛛叶寒羽的老师，也是中野风止的真身。”

谢安然的声音在那一刻比刚才更轻了一些：“这一趟，还真来值了。”

黄皇甬看着她：“何月的最终目的，是让陈辞萧成为第四世界者。”

谢安然的睫毛动了一下：“何月怎么知道这些？”

黄皇甬沉默了片刻，那道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短一些：“有人在未来射向了现在一枚箭矢，三个时间点分别独立分别影响。未来的某人向我们传来了消息。”

谢景往前迈了一步：“谁？”

黄皇甬的目光从黑暗中收回来，重新落在谢景脸上：“陈千白。”

谢安然的嘴唇动了一下：“谁？”

“辞萧未来的儿子。”黄皇甬说：“现在还未出生。在陈千白传来的消息中，我们输了。奥立弗里尔最终被葬圣复活，原住民们全部降临，我们只能走向毁灭。”

谢安然的声音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截断了一下：“所以……”

石壁另一侧的通道深处，陈辞萧和风瀚士站在那里，听着那道被石壁削弱了一层却依然清晰的对话从另一个方向传来。

风瀚士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。他偏过头看着陈辞萧：“陈千白……”

陈辞萧没有接话。他的呼吸正在以一种平稳的节奏持续着，但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正在缓慢地、几乎察觉不到地变凉。

通道尽头，黄皇甬的声音再次响起来：“谢景，谢安然，这些事我告诉你们，是因为你们需要知道对面在打什么牌。至于最后怎么做，是你们的事。”

谢景看着他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表伯，你把这件事告诉我们，你自己怎么办？”

黄皇甬的嘴角弯了一下：“我该走的路已经走完了。剩下的路，是你们年轻人的。”

他转过身，面朝着通道更深处那扇正在缓慢变亮的暗门。深灰色夹克的衣摆在他转身时翻动了一下，然后落回原位。

谢安然的声音从他身后追上来，不高：“表伯，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世界位格和未来箭矢的事，是何月告诉你的，还是你自己查到的？”

黄皇甬没有回头。他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过来：“何月告诉我的。他研究了很多年，从那些零散的遗骨和葬圣留下的残片里拼出了这条线。他把这些告诉我，是因为他想让我确认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确认你们这一代人，有没有资格知道这些。”黄皇甬说：“他让我看看你们在听到这些消息之后会怎么反应。如果你退缩，那他就选别人。如果你继续往前走，那他就等在前面。”

谢景和谢安然对视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