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云锋沉默了片刻：“那就等。辞萧那边应该会想办法。”

陆羽和古卿被分隔在一组。

陆羽开口：“古卿。”

“嗯。”古卿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。

“你那边有门吗？”

“有。打不开。”

“我这边也有。”陆羽说：“打不开。”

古卿沉默了片刻：“那就等等看。”

沈飘渺和卫然被分隔在同一个石室中。

朱明众人被分隔在不同位置。张墨书、剑锋、苏念禾、王闵启、李月离、郑福灵、于听瞳、魏淑薇，各自被隔在独立的石室中，彼此之间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
张墨书靠在墙上，暗红色的发带垂在肩侧。她开口：“各自保重。”

没有人能听见她的话。

另一侧。戴霓凰和常悦蕾被分隔在同一间石室中。

石壁从两侧合拢的时候，戴霓凰已经拉住了常悦蕾的手腕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。

两个人靠在石壁上，等那道轰隆声彻底停歇之后，才慢慢松开手。

常悦蕾的声音先响起来，压得很低：“就我们两个？”

“好像是的。”戴霓凰的手依然搭在她手腕上，没有松开。

“何月把我们放在一起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戴霓凰沉默了片刻：“要么他觉得我们两个人加起来也够他处理。要么他觉得我们两个人不值得单独安排一个对手。”

常悦蕾偏过头看着她。那道正在缓慢变亮的极细光线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眉骨到下颌的轮廓照得模糊而清晰：“你更倾向哪种？”

戴霓凰没有回答。她松开常悦蕾的手腕，侧身往那道光线的方向迈了一步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身影从侧面的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
黑袍的布料在暗光中几乎没有反光，身形偏瘦，步伐轻而稳。她走到距离两人大约五步的位置停下，兜帽的边缘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截下颌的线条和偏白的肤色。

戴霓凰的目光在那道身影上停了一瞬，然后那道身影开口了：“戴霓凰？常悦蕾？老大的两位前妻吗？”

那道身影微微偏了一下头，兜帽随着她的动作偏移了一线，露出底下一双眼睛，瞳孔的颜色比常悦蕾见过的任何瞳色都要浅，像是一层正在被稀释的琥珀。

常悦蕾往前迈了半步，站在戴霓凰旁边，声音不高：“我认得你，杨欣。”

杨欣的嘴角动了一下：“哼，现在该称呼我为色欲的僭越之人了……看来，我的对手是你们吗？”

常悦蕾的尾音有一层极淡的、像是正在被缓慢压平的认真：“十六蛛蜂……”

戴霓凰没有接话。她站在那里，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蜷着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完成某种无声的校准。

杨欣把兜帽掀到脑后。黑袍的领口敞开，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颈部和一道从锁骨延伸至耳后的浅色旧疤。

“何月让我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她的声音不高，却在这间被石壁封死了所有出口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“什么事？”戴霓凰问。

“这间房间里只有你们和我。没有机关，没有暗门，没有退路。”杨欣的目光在两人脸上依次停了一遍：“赢了，我死。输了，你们死。”

常悦蕾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了。

杨欣继续说：“但何月还说了一句话。他说，如果你们愿意坐下来听我说完一段话，我们可以不用动手。”

戴霓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：“什么话？”

杨欣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站在那里，暖色的光线正在缓慢地变得明亮，把她那张过于年轻的面孔照得清晰而分明，她的眼睛里有某种正在缓慢流动的东西。

“关于陈辞萧不知道的事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