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家,温恶。奶奶的五弟。”
温恶。
这个名字一出,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度。
温氏十子行五,温家真正的掌权者之一,谢健和谢景的亲舅公。六十多岁的人了,精力旺盛得像四十岁,手段狠辣得像三十岁。
在温家,他的话比温痕这个家主还要管用,因为他在家族事务上拥有绝对的话语权。
“温恶舅公……”谢景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玻璃:“他想要什么?”
谢健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,动作慢悠悠的,像是在用这个过程来整理思绪。水杯放下的时候,杯底碰到茶几的玻璃面,发出一声清脆的叮。
“小萧。”他说。
谢景的手指收紧了,指节泛白。
“准确地说,”谢健纠正了一下自己的措辞:“他想要小萧手里的东西。陈氏集团的股份,谢氏集团的董事会席位,宁氏集团的继承权……所有小萧作为四家血脉继承人所拥有的东西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谢景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他没疯。”谢健的语气依然平静:“他只是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。小萧昏迷这一年,四家暗流涌动,温恶是其中最大的一股。现在小萧醒了,他比谁都急。”
“急什么?”
“急小萧恢复记忆。”谢健说:“一旦小萧恢复记忆,他就会重新掌握所有信息。到时候温恶再想做什么,就没有机会了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,远处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正在缓慢移动,在江面上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迹。
“所以他会在小萧恢复记忆之前动手。”谢景说,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句。
“对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谢健难得地摇了摇头:“但他一定会做什么。温恶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。”
谢景靠在沙发上,双手环胸,表情冷得像一块铁。
“爷爷怎么说?”谢景问。
“爷爷说,拖。”谢健的语速很慢,像是在复述一句很重要的话:“拖到小萧恢复记忆。只要他恢复记忆,一切就都不是问题。”
“拖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一个月,可能一年,可能……”谢健没有说下去。
可能永远不会。
谁也不知道陈辞萧的记忆什么时候能恢复,也许明天,也许明年,也许一辈子都想不起来。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谢景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前,背对着谢健。
窗外的城市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。这是江海,是四家的江海,是陈辞萧的江海。但现在,这片江海正在被暗流吞噬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谢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谢景没有回头:“什么?”
“戴霓凰。”谢健说了三个字。
谢景的肩膀僵了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