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沉浸在徐乐瑶被废灵根的恐惧中，看屏幕的表情都有些呆滞。

“今天把你们聚在这里，是想告诉你们，世界的规则已经变了。”

宁鸿青慢慢地扫视着学生。

“觉醒灵根，不一定是好事。它不但带来了新的机遇，也带来了新的危机，带来了作为凡人永远都不会遭遇的危险。所以，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。”

“愿意继续修炼的，必须服从灵道宫管理；不愿意的，毁掉灵根，当回凡人，不得修炼，违者必诛。不存在既享受权利，又不履行义务的好事。”

“三天之后答复，细节由代管老师解答。”

看着学生们被一辆辆客车送走，宁鸿青抬头看天。

他没有出现。

看来徐乐瑶的行为是个人行为，与魔族无关。

宁鸿青放松了些，心底有一丝丝失望，但她自己也知道，还不是时候。

遣散学生之后，宁鸿青坐上了自家的车。

车至半路，宁鹄原终于忍不住了。“姐，恭喜你，看样子你已经掌握实权了。”他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在恭喜或开心。

宁鸿青缓慢睁开眼睛，“为了家族。”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。

“你明明知道她录视频，你不可能不知道——”宁鹄原突然提高了声音，“你为什么当时不阻止她？”

宁鸿青问：“你说呢？”

“你故意的！”宁鹄原说，“你当时就猜到，高层肯定会隐瞒真相，你故意放任徐乐瑶发视频，利用她散布出魔族的消息，引起恐慌，你就可以顺势夺权。”

“不愧是我的弟弟，”宁鸿青赞赏道，目光一沉，“夺权？”
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宁鹄原慌了一下，气势已经弱了，“但你怎么可以，利用完徐乐瑶，又废除她的灵根，她还是个孩子，明明可以有不错的前程……”

“来之前，我和那位打了个赌，”宁鸿青盯着车窗外的天空，“在车上，只要有三分之一的学生能听命令，保持安静，他就赢了。但是，他输了。”

“我是利用了徐乐瑶，但发布视频是她自己的选择。你说我夺权也没错，但我刚才讲过，这个世界已经变了。

“那位可以继续管理凡人，如今这个新世界，只能由我们修士来统领。”

宁鹄原撇过了头，半晌，低声说道：

“姐，恭喜你。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
宁鸿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阖上双眼。

回去的大巴车上，灵道宫的人只有方义璟一人。没有命令不能讲话，却安静得出奇。

徐乐瑶依旧被安置在老位置，她环抱着双手，脸色咣白，眼泪没有干过。

刚才来的路上，和她兴高采烈讨论魔族的人，现在都避之不及，躲得远远的。

“痛吗？”方义璟走过来轻声问道。

徐乐瑶没有回应。她无措地呆了呆，用轻快的声调说道：“你还是可以继续学习，考大学，和之前的生活一样……”

方义璟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，似乎明白了，这些空洞的安慰，连她自己都骗不了。

她拍了拍江漫漫的肩膀，轻声说道：“谢谢你们，愿意陪着她。”

江漫漫莫名其妙，他们俩来的时候就坐这，懒得换位置而已。

“你们有什么问题，都可以问我。”方义璟大声说道。

在她的鼓励之下，学生们怯怯地发问了。

“老师，以后怎么修炼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