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天说什么来着?”江漫漫不紧不慢地说道,“我们打了周小松?周小松哪里受伤了?”
黄正一把扯过周小松的衣领,掰着他的脑袋看。
昨天这胖子头上缝了线,绷带上有血迹,腮帮子也是紫黑的。
现在这张胖脸已经不青不肿,一天时间,不可能好那么快。
他扯下绷带,按了按纱布下的伤口,周小松被按得脑袋往后仰了仰,扭着躲开了他的手,但是没有喊叫。
黄正一把扯下了绷带,没有伤口。
不止是没有伤口,像蜈蚣一样的缝线也没有,周小松的额头光洁无比。
“你给他吃的什么?”黄正问道。
“糖啊。”江漫漫懒洋洋地说道,“我们准备退租了,给房东吃颗糖告别。”
“退租?”周小松尖声吼道,“漫漫,你要离开我?我不让你——”
黄正伸手捏住他的后脖颈,他嗓子一紧,话断了半截,双眼含泪的看着江漫漫。
“还有一个星期到期,押金可一分都不能少我的。”江漫漫说道。
她对这个地界的法不是很懂,但没有伤,就不能说周小松被打了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现在不是黑户,不怕见官。
用掉一粒鹿活丹有些心痛,但解决掉这件事情是值得的,不和烂人烂事纠缠。
黄正盯着兄妹俩看了半响,说道:“之前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,你们不需要退租。我保证周小松不会再来打搅。”
“黄——”周小松想要说什么,被他瞪了一眼。
但江漫漫坚持退租,他也没有强求,拽着眼泪汪汪的周小松离开了。
临走前的眼神似乎在说:你们搬走也无所谓,找到你们很简单。
黄正走后,江近月捡起地上的菜刀碎片,盯着看了半晌。
“没事的。”江漫漫从她手里拿过菜刀碎片,在自己手臂上砍了两刀,一点伤痕都没有。“他伤不了我。”
自从换了一号鼎,她的身体强度就和铁差不多,防普通刀剑没问题。
“他的手掌,比这刀硬。”江近月说。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你不用总想着保护我。”
“保护你是我的责任。”
江漫漫知道他的犟劲儿上来了,说什么都没有用,岔开了话题,教他玩手机,拉着他看房子。
这时,一条消息弹了出来。
目录里唯一的好友宁鹄原说,明天带她们去学校办手续。
“明天不知道他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考核我们。”
江近月现在的表情江漫漫太熟悉了,越是遇到大事,他的表情越沉静平稳。
她坐在对面,默不作声地听近月讲。
“览的来意尚未知晓,宁鸿青也在怀疑你,他们肯定会试探你是否为魔族。”
江漫漫直直地望着他。
“所以明天,不管什么考核,都先由我——”
“江近月……”江漫漫轻声唤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