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幼崽挤在防潮垫上,脸上的恐惧早就烟消云散了。
霍去病手里捏着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轩。
“园长,这白磷若是收集起来,装在陶罐里扔进匈奴人的营帐。”大汉幼狼压低了声音,眼底闪烁着狩猎的狂热光芒,“风一吹便能烧连营。这可是比桐油还好用百倍的火攻利器啊!”
林轩手里的树枝停在半空,深深看了这小子一眼。
真不愧是天生的兵家奇才。别人听鬼故事吓得尿裤子,他倒好,满脑子全是怎么拿化学反应去烧匈奴人的王庭。这种举一反三的战争嗅觉,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。
“杀伤力太大,而且燃烧时有剧毒。不到万不得已少碰这玩意儿。”林轩随手把树枝扔进火堆,出言敲打了一句。
曹冲盘腿坐在地垫上,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。
“骨中生火,随风而动。这世间的万物之理,远比圣贤书里写的要精妙得多。”这六岁神童掰着手指头,“若是能在许昌建一处工坊,专门提炼这等奇物,大魏的战力必能再上一个台阶。”
小扶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将手里的历史书抱紧了几分。
大秦历来重鬼神祭祀,每年消耗在祭祀上的牛羊绢帛是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数字。若是把这些钱粮省下来,能打多少把上好的青铜剑,能铺多少里直通边关的驰道?
“没有鬼神作祟,大秦的国运就握在大秦锐士的刀剑里。”扶苏低声呢喃,脊背挺得笔直。
角落里的小朱由检抹了一把黑乎乎的脸颊。
这亡国之君盯着跳跃的火苗,眼底的死灰被火光驱散了些许。他曾经以为大明亡国是列祖列宗在发怒,是天谴。现在他明白了,大明是亡于人祸,亡于那烂透了的朝堂。老天爷根本没空搭理他这个上吊的皇帝。
朱厚照闲不住,他凑到小兕子身边,故意做出一副张牙舞爪的鬼脸。
“嗷呜!我是乱葬岗爬出来的白骨精,专吃小胖丫头!”朱厚照瞪圆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吓人的怪叫。
小兕子撇了撇嘴,一巴掌呼在朱厚照的脑门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厚照哥哥是个大笨蛋!那是磷酸钙变出来的气体,兕子才不怕呢!”小丫头奶声奶气地反驳,转头扎进李承乾的怀里咯咯直笑。
大明奉天殿里,朱元璋看得直捂脸。
“这丢人现眼的小兔崽子,连个两岁半的女娃娃都吓唬不住,白长了一身肥肉!”老朱气得直拍大腿,嘴角却带着几分难掩的笑意。
李世民在太极宫里得意地扬起下巴。他大唐的长公主,不仅身子骨硬朗了,这明辨是非的胆识也远超那几个亡国败家子。
夜色深沉,远处的山猫啼叫了两声,给这片原始森林平添了几分野趣。
篝火渐渐熄灭,只剩下暗红的炭火。林轩仰头看着未受污染的璀璨星河,突然轻声问了一句:“看了这么多的现代知识,你们这群小鬼,长大后都有什么梦想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