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嘴唇发白,拼命摇头想要辩解,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林轩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“你十七年换了五十个内阁大学士!朝令夕改,猜忌多疑。打胜仗了是你皇帝圣明,打败仗了就是将领该死。你把满朝文武逼成了哑巴,逼成了只知道贪污保命的硕鼠!谁敢说真话?谁敢替你担责任?”
大明,洪武时空。
奉天殿内传出一声震碎瓦片的咆哮。
朱元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。堆积如山的奏折哗啦啦散落一地,上好的端砚砸在金砖上摔得粉碎,浓黑的墨汁溅在他赤红色的龙靴上。
“瞎搞!这小畜生在瞎搞什么!”
老朱双眼布满红血丝,像一头发狂的老狮子般在大殿里来回走动。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他杀贪官,杀骄兵悍将,那是为了给朱标铺路。可他从不杀在前线御敌的长城!徐达、常遇春在外面打仗,他老朱给的后勤支援那是掏心掏肺。
“十七年换五十个首辅?你当这是换衣服呢!”朱元璋指着天幕,气得连连咳嗽,唾沫星子乱飞,“临阵换将,自毁长城!你那叫勤政吗?你那叫把大明的底子放在火上烤!咱大明怎么生出这么个自作聪明的蠢货!”
站在玉阶下的朱标慌忙跑上去,顺着老朱的后背,生怕父皇一口气背过去。他看着天幕里的崇祯,眼里满是心痛。大明江山,终究是毁在了自家子孙手里。
永乐时空,漠北大帐。
朱棣一把抽出天子剑,将面前的行军沙盘劈成两半。黄沙夹杂着木头碎屑在帐篷里四处飞扬,打在旁边武将的铠甲上噼啪作响。
这位马上皇帝最懂武将的心酸。
他在前面跟蒙古人拼命,要是后方有个皇帝随时准备拿他开刀,这仗还怎么打?寒了将士的心,国家就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“杀主将……自毁边防!”朱棣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突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“蠢不可及!不怕皇帝不上朝,就怕皇帝是个勤奋的傻子!这天下哪有自己砍自己胳膊的道理!”
大秦咸阳宫,嬴政坐在龙椅上冷眼旁观。
他当年用王翦灭楚,把大秦所有的家底都交了出去,连一句猜忌的话都没说过。这后世的帝王连用人不疑的帝王心术都不懂,亡国也是天数使然。
废弃幼儿园的夜风有些凉。
朱由检瘫坐在地上。他引以为傲的勤政,他用来欺骗自己的“群臣误朕”,在林轩这番剥皮抽筋的痛骂下,碎成了一地残渣。
一直以来支撑他走上煤山的悲壮感,被现实的巴掌打得粉碎。
他呆呆地看着站在一旁的九岁朱标。
朱标看着这个凄惨的后代,长长叹了口气,眼神里没有同情,只有深深的悲哀。
这声叹息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朱由检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。他面如死灰,连哭的力气都使不出来,只剩下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让他止不住地打颤。
看着被骂得面如死灰的崇祯,林轩叹了口气,一把拉下黑板:“哭没用。你大明亡国的根子在没钱。今天,全体上经济学第一课:你大明的白银去哪了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