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!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!大秦的黑水龙旗,要插在罗马人的斗兽场上!朕要他们把那所谓的重装军团,连人带盾给朕碎尸万段!”
山呼海啸般的“风!风!大风!”在长城内外轰然炸响。
三十万大秦锐士的长戈同时顿地。大秦这台休眠已久的恐怖战争机器,因为这颗全息地球仪,彻底进入了超载运转的狂暴状态。
废弃幼儿园的操场上,夜风有些凉。
小扶苏站在全息地球仪前,仰头看着父皇那不可一世的霸道虚影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那双手昨天还因为一道粮草算术题而颤抖,今天却已经稳稳地攥成了铁拳。
仁慈救不了天下,只有刀剑能打出万世的太平。这颗名叫地球的水球这么大,大秦的疆域还可以再扩十倍、百倍!只要大秦足够强,这天下所有的粮食和牛羊,都将填满咸阳宫的粮仓。
扶苏转过头,看着角落里正在玩变形金刚的小胡亥。
“胡亥,你若是再敢躲在后头贪图享乐,我便奏请父皇,把你扔去西征的前锋营里当个探路卒!”
胡亥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玩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他连滚带爬地往朱厚照身后躲,连看扶苏一眼的胆量都没了。
旁边的霍去病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伸手摸着下巴。
“罗马?重装步兵?结着乌龟壳一样的铁盾阵?”
大汉的幼狼低声嘟囔着,眼底闪过狡黠的绿光。
“跑得肯定没我的马快。若是大汉铁骑遇上这种铁乌龟,根本不用硬碰硬。我带着五千轻骑用闪电战绕后,撕穿他们的粮道,不出半月,铁乌龟就得饿成软脚虾。这仗打起来有意思。”
三国时空,许昌丞相府。
曹冲站在黑板旁,小脑袋里飞速运转。他已经在计算大军西征的路线损耗,以及如何在这颗球体上建立中转补给站的数学模型。
可大明时空的画风,却在这一刻彻底走向了失控。
漠北大帐内。
朱棣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行军大桌。
烤得滋滋冒油的半条羊腿在羊毛地毯上滚了一身灰,盛着烈酒的粗瓷碗摔得粉碎。帐外的狂风刮不灭他心头的邪火。
他双眼发红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嫉妒的酸水在胃里疯狂翻滚,烧得他胸口发疼。
凭什么!
凭什么秦始皇能在这诸天万界露这么大的脸!几句话就把西征罗马的调子定下了,那气吞山河的架势,那震耳欲聋的誓师,把他们大明的风头抢得一干二净!
他朱棣是马上皇帝,是夺了侄子皇位、一辈子都在向天下证明自己才是真命天子的永乐大帝!
他五征漠北,把蒙古人打得像狗一样乱窜,凭什么在这天幕前要沦为大秦的看客!
朱棣大步跨出军帐。
冷冽的大漠夜风吹打在他的铁甲上。他抬头死死盯着天幕里的全息地球仪。
秦朝打罗马,大汉要扫平匈奴。他大明总不能天天盯着塞外这几头连像样兵器都没有的破骆驼打转!
朱棣的目光在发光的蓝色水球上疯狂搜寻。
他要找一块更大、更远、更让人胆寒的疆土,来彰显大明远迈汉唐的赫赫武功。
越过大明本土的疆域,越过那片蔚蓝浩瀚的大洋。他的视线猛地凝固在地球仪另一端。
那是一块两头宽、中间窄的庞大无主之地。
山脉连绵,平原广阔。这块陆地横跨南北半球,面积加起来甚至比秦汉两朝的版图还要大出许多倍。最关键的是,上面没有插任何朝代的旗帜,连个像样帝国的标注都没有。
朱棣一把攥住腰间的刀柄,手背上青筋暴突。
他像一头护食的猛虎,一脚踩在帐外的火盆边上。烧红的木炭被他踩成碎块。他用另一只手死死指着地图上那块一分为二的巨大陆地,冲着天空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咆哮。
“仙长!那片大陆又是何处?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