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那块雪白的香皂在水里蘸湿,放在小兕子的掌心里轻轻揉搓了两下。
奇迹发生了。
那块硬邦邦的白块刚一摩擦,瞬间爆发出大团大团绵密如云朵般的白色泡沫。泡沫包裹住小丫头脏兮兮的双手,那股玫瑰香气在水流的激发下变得更加浓郁。
小兕子惊喜地睁大了眼睛。她学着林轩的样子,两只小手互相搓动。那些顽固的黑泥和油渍,遇到泡沫就像冰雪消融一般,轻而易举地化作黑水流进了下水道。
清水一冲。
小丫头的那双手重新变得白嫩如霜,甚至因为香皂里的甘油成分,皮肤摸上去更加滑溜。她举起两只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咯咯地笑出了声。
“好香呀!哥哥,兕子的手变成香香的花瓣啦!”
朱厚照眼睛都看直了。
他一把抢过林轩手里剩下的香皂,胡乱在水底下搓了两把。他看着满手细腻的白沫,童心大发,双手合拢留出一个小孔,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。
呼——
十几个五颜六色、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光晕的透明肥皂泡,晃晃悠悠地飘向了半空。
霍去病伸出手指戳破一个泡泡,水珠溅在鼻尖上,留下一阵清甜的香气。他那张整天冷着的小脸,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属于孩童的傻笑。
幼崽们抢着去洗手,满院子都是追逐肥皂泡的欢笑声。
大明,应天府。
秦淮河畔一座占地百亩的极尽奢华的园林里,灯火通明。
大明首富沈万三坐在一把黄花梨太师椅上,手里的纯金算盘被他拨弄得出残影。算珠碰撞发出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声响,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急促。
他那双常年浸淫商海的绿豆眼,此刻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天幕,眼底闪烁着堪称疯狂的贪婪光芒。
商人重利,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天幕里的皇帝看到的是国运,文臣看到的是教化,武将看到的是兵法。而他沈万三看到的,是一座足以把大明国库填满十次的金山!
“老爷……这神仙物件,怕是天庭才有的吧?”旁边的老管家咽着唾沫,眼睛看着天幕里的肥皂泡直发愣。
“放你的狗屁!”
沈万三一脚踹在管家的膝盖上,蹭地一下站起身。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剧烈颤抖。
“你这猪脑子没听仙长说吗?那是用猪板油和强碱水混合做出来的!那些穷光蛋吃不起的下水油,再加上随处可见的草木灰提取碱液,成本连一文钱都不到!”
沈万三走到窗前,一把推开雕花木窗。秦淮河上的画舫传来阵阵靡靡之音。
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,脑海里已经构筑起了一个庞大到让人窒息的商业帝国。
大明的达官贵人、后宫嫔妃,为了那些洗不干净手还伤皮肤的澡豆,为了几两劣质的西域香料,就能毫不眨眼地砸出成百上千两白银。
若是他能弄出这种洗得干干净净、还带着仙家异香的雪白膏体。
那就不叫洗手,那叫洗去凡胎浊骨!那些贵妇绝对会为了抢一块香皂打得头破血流!
“暴利……这是天下第一等一本万利的买卖!”
沈万三手里的纯金算盘被他捏得变了形。他猛地转过身,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领,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。
“去!调集账房里所有的现银!把应天府、苏州府、杭州府所有的猪板油,给老爷我全包圆了!一块肉渣都不准留给别人!”
沈万三双眼赤红,像个在赌场上压上全部身家的赌徒。
“再去重金悬赏城里最好的土法熬碱匠人和调香师!老子要在江南建十个最大的作坊!昼夜不停地给老子试那个什么皂化反应!”
管家连滚带爬地冲出书房去传令。沈万三站在原地,仰头看着天幕,狂放的笑声撕裂了江南的夜空,仿佛大明首富的宝座正在向他招手。
现代幼儿园的操场上,玫瑰的香气还在微凉的夜风里弥漫。
幼崽们玩累了,一个个举着洗得干干净净、香喷喷的小手,围在林轩身边叽叽喳喳地讨要夸奖。
林轩拿着毛巾,正准备挨个给这群祖宗擦手。
突然。
一道冰冷刺骨的机械警报声,毫无征兆地在林轩脑海深处轰然炸响。这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锐,甚至带着一丝让人心悸的电流杂音。
“叮!时空乱流波动异常!”
“系统提示:三国时空已锁定!特招天才插班生降临通道开启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