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37章 刘彻反思巫蛊之祸,决定提前杀江充(1 / 2)天幕幼儿园,祖龙求我别打扶苏首页

未央宫厚重的殿门被猛地推开,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夜色倒灌而入。

江充战战兢兢地跪在白玉阶下,头深深埋在双臂之间。他平日里仗着绣衣使者的身份作威作福,此刻却像条丧家之犬,连抬头看一眼龙椅的胆量都没有。

刘彻没有赐座,也没有让他平身。这位大汉天子死死握着那只被捏瘪的青铜酒樽,手心被割破的伤口已经结痂,暗红色的血迹顺着手腕没入明黄色的龙袍。
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跪伏的佞臣,定定地望着苍穹之上那面巨大的光幕。

那杯清澈的白水在加了点白醋后,瞬间褪去猩红。这戳破了方士们用来蒙蔽圣听的最大谎言,也狠狠扇了刘彻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刘彻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里衣死死贴在脊背上,冷得刺骨。他不敢去想,若是没有仙长今日这番当头棒喝,大汉的未来会是何等惨烈的人间炼狱。

因为几尊埋在土里的破木偶,因为几滴江湖骗子的障眼法,他竟然差点逼死与自己患难与共的皇后,逼死大汉最名正言顺的太子!

他十六岁登基,隐忍数年才从窦太后手里夺回大权。他要的是横扫匈奴、勒石燕然的千秋霸业,绝不是晚年众叛亲离、骨肉相残的孤家寡人!

铮!

天子剑轰然出鞘,清脆的龙吟声撕裂了未央宫死寂的空气。寒芒闪烁,剑锋带着凛冽的杀机,直指阶下的江充。

“陛下饶命!臣对陛下忠心耿耿,日月可鉴啊!”江充吓得肝胆俱裂,疯狂在青砖上磕头,鲜血糊满了额头。

刘彻一脚踹翻面前的御案,沉重的金丝楠木砸在地上,玉玺和奏简散落一地。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蛊惑人心的权臣,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。

“忠心?你的忠心就是用几滴障眼法的酸水,来离间朕的骨肉,乱朕的大汉江山?”

刘彻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让整个长安城颤栗的杀伐之气。他手腕一抖,天子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
“来人!将江充剥去官服,拖出午门腰斩弃市!夷三族!”

如狼似虎的羽林卫冲进大殿,一左一右架起江充的胳膊。将这个还在拼命哀嚎的权臣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,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
殿内的方士神棍们吓得屎尿齐流,瘫软成一团,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
“传朕的旨意!封闭未央宫四门,彻查宫内所有方士神巫!”刘彻的剑尖环指大殿,目光所及之处,群臣皆是低头战栗,“但凡有敢在宫中装神弄鬼、妄议巫蛊者,不问缘由,就地格杀!”

大汉天子的雷霆手腕,在这一夜彻底清空了笼罩在汉宫上空的诡谲阴云。

卫子夫跌坐在玉阶上,双手死死捂住嘴唇。她看着那个挺拔的帝王背影,泪水夺眶而出,心底那块悬了多年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。

现代废弃幼儿园的教室里,白炽灯的光芒温暖而明亮。

小刘据站在讲台旁,双手还捧着那个装满清水的玻璃杯。他呆呆地看着天幕里父皇大开杀戒的画面,那些在梦魇中无数次纠缠他的小人、符水、鲜血,在天子剑的寒光中灰飞烟灭。

压在七岁幼童心头的那座大山,碎了。

他紧绷的肩膀一点点垮了下来,原本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。那双死死扣住玻璃杯、指节泛白的小手,也慢慢松开了力道。

他低下头,看着玻璃杯里倒映出自己的脸庞。水面平静无波,再也没有什么猩红的血色蔓延。

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砸,在水杯里溅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。刘据吸了吸鼻子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,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
他笑了。笑得满脸是泪,却又透着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释然。

林轩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,粗鲁却不失温柔地在刘据脸上抹了两把,把眼泪鼻涕擦了个干净。

“行了,大男子汉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。”林轩顺手拿走他手里的玻璃杯,放在讲桌上,“你爹虽然脾气暴了点,但脑子还没彻底坏掉。以后在大汉好好当你的太子,谁敢拿假把戏忽悠你,你就把水杯扣他脸上。”

刘据用力点了点头,双手郑重其事地在身前交叠,对着林轩深深作了一个长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