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一直横握短棍、像头孤狼般的霍去病,此刻也悄悄把木棍背到了身后。他虽然桀骜,但野兽的直觉最敏锐。眼前这个大明太子身上没有杀气,却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低头的仁厚气场。那是真正的王道之威,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底蕴。
小扶苏端着饭盒,看着朱标的眼神里满是憧憬。同样是帝国长子,对方那种不怒自威的从容,正是他梦寐以求却始终触碰不到的境界。
林轩把大勺往铁盆里一扔,大步走过去。
“行了行了,都起来,别在泥里跪着了。”
林轩一把揪住朱厚照的后衣领将他提溜起来,转头看向刚站起身的朱标。
朱标端着那个沾满泥水的铁饭盒,恭恭敬敬地对着林轩作了个长揖,腰弯成了完美的九十度。
“后辈顽劣,惊扰了先生清修,还糟践了先生赐下的仙粮。学生朱标,代后世子孙向先生赔罪。”
这礼数,这气度,这挑不出半点毛病的谈吐。
林轩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后头了。他当了一年多的幼师,做梦都想有个能帮着镇场子的神级小助手。老天爷这是把封建时代最完美的储君给他送来当免费劳动力了。
“赔罪就免了。”林轩伸手拍了拍朱标肩膀上的灰尘,眼神亮得像是在看一块绝世珍宝,“既然你这么懂事,那从今天起,你就是这万朝幼儿园的第一任班长。”
朱标微微一愣。他虽然不懂班长是什么官职,但还是规规矩矩地拱手应下。
“学生领命,定当协助先生,管教好这院中的同窗。”
“大明万年!”
天幕那头,朱元璋激动得一拳砸碎了白玉台阶的边缘。碎石割破了他的手背,鲜血直往外冒,他却感觉不到半点痛楚。老朱看着自家儿子那沉稳的做派,骄傲得恨不得仰天长啸,把所有的郁结之气全吐干净。
李世民在太极宫里冷哼一声。
他转过头,看着自家那个还在跟金属矫正支架较劲的李承乾,心里疯狂盘算着怎么才能让仙长开心,好歹给自家儿子也混个一官半职。
嬴政则是面沉如水。大秦的长子连个班长都捞不到,还被大明的后生比了下去,这让他始皇帝的脸面往哪放?
幼儿园操场上,夜风把梧桐树叶吹得沙沙作响。
晚饭的残局收拾妥当,几个幼崽排着队在水池边洗干净了手脸。林轩把他们全赶进了前厅那间明亮的教室里。
五颜六色的塑料椅子整齐排列,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冷白的光晕。
幼崽们刚吃饱喝足,一扫之前的疲惫。小胡亥正拿指头去戳霍去病的胳膊,试图挑起一场新的争端。小兕子揉着眼睛,趴在桌子上打起了香甜的哈欠。
林轩没给他们闲聊放松的机会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讲台前,弯腰从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,抱出一摞足有半尺厚的印刷册子。
厚重的书册在灯光下投下了一道阴影。封面上印着五颜六色的卡通图案,隐约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拼音网格。
啪!
林轩把那摞现代小学一年级的语数外练习册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,震得小胡亥浑身一哆嗦,赶紧把手缩了回来。
林轩双手撑着讲桌,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茫然的小脸,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微笑。
“吃饱喝足了,现在布置今天的家庭作业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