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咸阳宫内。
嬴政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幼子,不仅没有心疼,反而恨铁不成钢地冷哼了一声。大秦的皇子,被人一击即溃,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
场地上只剩下朱厚照和扶苏。
扶苏本就生性柔弱,昨天又刚被林轩逼着玩碰碰车受了惊吓。此刻看着如狼似虎的霍去病,他完全忘记了反击,只顾着抱头在场地上到处乱窜。
霍去病连看都没看扶苏一眼,这种毫无斗志的猎物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。他的目光,死死锁定了穿着五爪龙袍的朱厚照。
朱厚照被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,但他骨子里老朱家的血性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。
他趁着霍去病去捡球的空档,猛地扑过去抢夺球权。两人为了争夺那颗橘红色的圆球,在塑胶跑道上展开了近身缠斗。
两人你争我夺,互不相让。
霍去病的爆发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他没有选择和朱厚照死磕力气,而是顺着朱厚照抢夺的力道,一个灵巧的滑步直接绕到了对方身后。
手肘在朱厚照的后背上轻轻一拐,大明太子瞬间失去重心,往前一个踉跄。
霍去病顺势夺过球,在朱厚照后背上轻轻一磕,随后稳稳接住。
“朱厚照阵亡!霍去病一穿三,单挑获胜!”林轩吹响了长哨。
大明奉天殿里。
朱元璋一巴掌拍在脑门上,觉得老脸发烫。徐达在旁边把头埋得低低的,肩膀一抽一抽的,憋笑憋得脸都快紫了。
大明的太子,加上大秦的两个公子,被人家一个八岁的大汉幼崽当猴耍。这大汉的娃娃分明是个天生的战阵妖孽。
未央宫外,夜风更凉了。
大将军卫青一动不动地站在玉阶之下。他没有随百官一起喝彩,也没有笑。
他死死盯着天幕,眼睛眨也不眨。瞳孔里倒映着霍去病刚才在场地上奔跑、急停、变向、偷袭的所有画面。
那些看似杂乱无章、东奔西跑的步伐,在卫青的脑海里被一点点放慢、拆解、重组。
匈奴人来去如风,大汉的重甲步兵和传统车阵根本摸不到对方的影子。每次出塞,大汉军队都要带着庞大的粮草辎重,步步结营,最终被匈奴人活活耗死。
可若是有一支精锐骑兵,像去病刚才那样打呢?
放弃沉重的辎重,不讲究传统的阵型规制。以战养战,长途奔袭。不在正面死磕,而是像一把锋利的尖刀,专门撕裂敌人的侧翼与大后方!
卫青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他脑子里那张研究了无数个日夜的漠北地图,此刻在轰鸣作响。霍去病的每一次折返跑,每一次迂回包抄,竟然完美契合了漠北祁连山与焉支山脉的复杂地形!
铮!
一声清脆激荡的剑鸣划破了未央宫的夜空。
卫青猛地抽出腰间那柄削铁如泥的汉剑。剑刃在月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芒。
他顾不上大将军的端庄仪态,直接单膝重重跪在地上。双手握住剑柄,将锋利的剑尖狠狠刺入未央宫坚硬的青砖缝隙中。
火星四溅。
卫青像发了疯一样,用剑尖在平整的青砖上死死刻画。一道道代表着山脉、河流、行军路线的交错线条,在他剑下快速成型。
刘彻惊诧地看着反常的小舅子,刚要开口询问,却见卫青猛地抬起头。
这位向来稳如泰山的大汉战神,此刻双目赤红,死死盯着地上的划痕,声音嘶哑地冲着刘彻低吼:
“陛下!臣找到灭族匈奴的绝杀之阵了!去病这套步法,能把匈奴人的王庭生生割裂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