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乐时空的朱棣看着天幕里那晶莹剔透的瓶身,眼睛都直了。
“纯净无瑕,通体透明,连一丝杂色都没有。”朱棣喃喃自语,转头看向身边的太监,“去查查内库,咱们大明有没有成色这么好的琉璃瓶!仙人居然拿这种稀世珍宝来喂孩子?”
林轩摇匀了奶粉,把奶瓶倒过来,在自己的手腕内侧滴了两滴奶水。感受了一下温度,确认不会烫嘴后,他才转身走到摇篮边。
大秦和大唐的时空里,嬴政和李斯、李世民和房玄龄等人,都在认真揣摩林轩滴奶水在手腕上的动作,以为这又是什么沟通天地的神秘仪式,纷纷命随行史官在竹简和纸张上如实记录。
林轩弯下腰,一把将啼哭的朱祁镇抱在怀里,把奶嘴塞进他嘴里。
小婴儿显然是饿极了,双手抱住那个透明的玻璃瓶,两边脸颊鼓起,用力吸吮起来,喉咙里发出“咕咚咕咚”的吞咽声。那股子狠劲儿,倒真有几分饿狼扑食的架势。
朱厚照双手背在身后,绕着林轩转了两圈,上下打量着正在喝奶的婴儿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。
“园长,你刚才说他叫什么?大明战神?”朱厚照撇了撇嘴,满脸不屑,“就他这吃奶的傻样,以后能上阵杀敌?他能举得起我大明神机营的火铳,还是能挥得动百斤重的偃月刀?”
林轩一边调整抱婴儿的姿势让他喝得更舒服些,一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嗤笑。
“上阵杀敌?举火铳?”林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朱厚照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,“小家伙,你对‘战神’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?”
洪武时空的朱元璋眉头微微皱起,隐隐觉得林轩的语气有些不对劲。但他还是挺直了腰板,对着天幕大声嚷嚷:“咱老朱家的战神,自然是统帅千军万马,杀得外族蛮夷丢盔弃甲!”
林轩当然听不见老朱的自嗨。他腾出一只手,轻轻拍着朱祁镇的后背帮他顺气。
“你别以为叫战神的都是打胜仗的。”林轩看着朱厚照,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蔫坏,“你们大明这位战神,打仗靠的不是兵法,也不是武力,他靠的是一种独门绝技。”
朱厚照眼睛一亮,赶紧凑上前追问:“什么独门绝技?难道是能撒豆成兵,呼风唤雨?”
永乐时空的朱棣也屏住了呼吸,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斜,想要听清这位后世子孙究竟有何等通天的手段。
林轩看着怀里喝得直翻白眼的朱祁镇,强忍着笑意开口:“他的独门绝技叫‘御驾亲征,微操送人头’。他带兵打仗,主打一个叛逆,将领说往东他偏要往西,将领说扎营他偏要拔营。”
朱厚照挠了挠头,虽然听不懂“微操”和“送人头”是什么意思,但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词。
“那……那他杀敌多吗?”朱厚照不死心地继续追问。
“杀敌?他哪有空杀敌啊。”林轩抽出一张湿巾,慢条斯理地给朱祁镇擦了擦嘴角漏出来的奶渍,“他这辈子最大的战绩,就是专挑自己人下手。”
林轩把空了的玻璃奶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,轻轻拍着朱祁镇的后背,听着婴儿打出一个满足的奶嗝。
初秋的微风吹过废弃幼儿园的窗棂,林轩的视线穿过教室内飞舞的微尘,语气变得有些玩味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未来会把大明脊梁骨彻底打断的婴儿,像是在对他说话,又像是在对整个大明时空宣告。
“你小子好好喝奶吧,长大后可是能一波送走大明五十万精锐的猛人啊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