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苍玄被苏玄清看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,更是怒不可遏,起身就要下令将楚昭然拿下:“孽障!还敢胡说八道!林墨的黑竹剑乃是寻常法器,何来邪剑一说!”
“师父!弟子所言句句属实!”楚昭然死死磕着头,额头磕出鲜血,也浑然不觉,他死死盯着林墨,声音凄厉,“两次对决,我都感觉体内血脉不受控制,翻涌恶心,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,周身灵气还会被莫名吸走,战力大打折扣!若不是这剑吸食灵气、操控血脉,弟子怎么可能两度败于他手!这不是邪剑是什么!”
“恳请掌门师伯明察,为弟子做主,严惩林墨这个使用邪剑的奸邪之徒!”
他话音落下,全场彻底炸开了锅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竟然是邪剑?难怪楚师兄两次都输了!”
“黑竹剑看着平平无奇,没想到居然这么邪门?”
“楚昭然再输不起,也不敢在这么多前辈面前撒谎吧?”
“这下有好戏看了,凌霄宗自家弟子闹起来,还牵扯到邪剑,事关重大啊!”
高台上,云霄真人面色沉凝,虽心中不悦,可事已至此,众目睽睽之下,若是不给众人一个交代,凌霄宗势必会被人诟病偏袒、包庇弟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愠怒,执掌大宗的气度尽显,缓缓开口,声音威严,传遍全场:“楚昭然,你起来说话。宗门大比,事关正道颜面,你既告林墨使用邪剑,便要拿出实证,你仔细说清,那黑竹剑,到底如何邪性,你又何以断定它是邪剑?”
楚昭然闻言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起身,红着眼睛指向林墨的黑竹剑,一字一句道:“每次与他交手,此剑都会悄无声息引动我体内血脉,让我恶心反胃、灵力滞涩,更会偷偷吸食我周身逸散的灵气,让我战力骤减!方才擂台上,我明明招式占优,却突然浑身乏力,灵气溃散,就是这柄邪剑在作祟!”
全场寂静无声,所有前辈高人目光灼灼,尽数落在林墨身上,大雷音寺了空、了尘大师双手合十,面露沉吟;天机阁道玄子轻抚长须,眼底闪过一丝探究;各门派师长神色各异,有好奇,有质疑,有看戏;凌霄宗弟子更是满脸震惊,看向林墨的眼神,瞬间变得复杂起来。
林墨孤身站在原地,周身依旧温润平和,面对全场质疑与审视,面对楚昭然声泪俱下的污蔑,他没有丝毫慌乱,更没有半分急切辩解。
他缓缓抬手,轻轻握住腰间的黑竹剑,漆黑的剑身依旧朴素内敛,不见半分邪光。
一场关乎自身清白、关乎落霞峰颜面的自证,就此开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