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宗内,逆徒高易寒残杀同门、叛逃出宗的消息依旧在发酵,全宗弟子议论纷纷,喧嚣不止。
演武场旁,几名宗门弟子围聚一处,神色各异,低声交谈。
“真是翻遍宗门史册,都少见这般狠辣弟子,亲手杀了同门,还毫无愧疚地逃了,现在宗主已然颁下命令,知会天下所有正道宗门,全天下通缉高易寒这个叛徒,无论他逃到哪里,都必死无疑!”
“我看他就是心性歹毒,平日里装得安分老实,实则狼子野心,如今罪行败露,这天下,再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!”
身为此次宗门历练四强的萧辰、苏羽,站在不远处,听着周遭议论,皆是面露漠然。
“高易寒此人,我从未有过交集,连样貌都记不清,想来只是个籍籍无名之辈,做出这等触犯门规之事,实属咎由自取。”萧辰淡淡开口,语气里满是不在意,于他们这些核心弟子而言,这般无名小卒的生死,根本不值一提。
苏羽亦点头附和:“叛宗杀友,天理难容,被全天下正道通缉,也是他罪有应得。”
一旁的林墨沉默伫立,眉头微蹙,脑海中闪过几道模糊的记忆。他曾在宗门、演武场外,见过几次那个孤身一人、沉默寡言的身影,两人从未有过一言交谈,对方平凡得如同尘埃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弟子,竟犯下如此惊天重罪,林墨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震撼,满心唏嘘感叹,只叹世事无常,好好的修行之路,偏偏走上了背叛师门的绝路,终究是自毁前程。
而随着凌霄宗的通缉令传遍修真界,此事早已不止是凌霄宗内部之事。
天下正道宗门,尽数接到诏令,将高易寒列为头号叛逆,布下天罗地网,但凡发现其踪迹,立刻出手擒拿,绝不姑息。
就连魔道,也尽数知晓了“高易寒”这个名字。
但魔教众人,从无半分同情,更不在意他为何叛逃、为何杀同门,只知这是一个敢对同门下手、背叛自身宗门的凌霄叛徒。在他们眼中,正道弟子本就伪善,高易寒此举不过是正道内部自相残杀,即便听闻,也只是嗤之以鼻,只当是茶余饭后的谈资,短短时日,高易寒的名字,在魔道之中也算人人皆知,却全是因杀同门、叛宗门的卑劣行径。
————
与此同时,远离修真界纷争的荒僻山谷,满目苍凉,荆棘丛生。
高易寒已经漫无目的地奔走了整整五日。
他不敢走任何大道,只敢穿梭在荒山野岭、密林深谷之中,躲避着巡查与追杀。衣衫早已被荆棘划得破烂不堪,周身布满尘土与血污,脚底的血泡磨破又凝结,每走一步都钻心刺骨,可他依旧不敢停下片刻。
抬头望向苍茫天地,群山连绵,云海茫茫,高易寒眼底只剩无尽的迷茫与悲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