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易寒,你虽有拒魔护宝微功,但私携血炼凶剑,引祸山门,功过难相抵。
念你初犯,心性尚未入邪,从轻发落。”
话音一顿,字字如铁,落下判决:
“九幽剑与永夜剑匣,即刻收缴,封禁于凌霄兵器窟,严加镇守。
高易寒,面壁思过,十年之内,不得踏出崖半步!”
判决入耳,高易寒只觉一身热血瞬间凉透,继而又被滔天愤懑点燃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,指甲深陷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
心中嘶吼如狂潮怒啸:
我以命护宝,何罪之有?
我忠心向道,何错之有?
就因我出身卑微、资质平庸,便活该受此不白之冤,活该被逐入荒山,形同废弃!
师父绝情,掌门猜忌,同门冷眼,这所谓正道宗门,竟凉薄至此!
他缓缓抬眼,往日木讷温和的眼眸里,再无半分暖意,只剩一片死寂之下的寒芒。
没有争辩,没有乞怜,没有半分多余神色,只沉沉叩首,一字一顿,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:
“弟子……遵命。”
言罢,他转身便行,单薄而孤直的身影,一步步走出凌霄殿,将满殿威严与冰冷,尽数抛在身后。
执事弟子持剑随行,押着他向后山闭崖而去。
无人看见,在转过殿角的一瞬,高易寒眼底骤然爆发出刺骨锋芒,一道血誓在心底轰然铸成,字字如九幽魔音,震彻神魂:
十年闭崖,我忍!
一朝封禁,我等!
今日所有屈辱、不公、冷眼与背弃,我高易寒,尽数刻骨铭记!
待我重见天日之日,必让凌霄上下,亲眼见识今日弃子之威!
九幽不熄,我心不死!
此誓入魂,天地为证!
山风卷起他破旧的道袍,身影没入后山苍茫云雾之中。

